周氏腳步一頓,看了一眼春妮,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領著自己的丫鬟直奔正房同承恩公夫人辭別,囫圇全了禮數上車就走,連一口茶水都沒喝。
春妮見周氏離開,連忙沖回屋中,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哭的李慧:「太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慧哭得更大聲了。
「呦,什麼侯府千金侯府嬌客的,也不過如此嘛,我還當有多了不起呢,原來也就是這些破爛貨呀。嘖嘖嘖,這人參有沒有二十年的?這……」
春妮火冒三丈的衝到外間叫罵起來:「到底是奴才出身就是不懂規矩,主子的東西也是你能隨便翻動的?」
「這就是你們侯府的規矩?辱罵起主子來了。來人,給我長嘴。」
「你算哪門子的主子?頂天了就是個婢妾姨娘,永遠都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罷啊……」
「我打死你個賤婢……」
外間瞬間亂做一團,桌椅傾倒,堆放在上面的禮物嘩啦啦散落一地。
李慧聽著外間的聲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氏不知道她走之後李慧那裡又上演了一出鬧劇,離開承恩公府她只覺得呼吸都暢快不少。
李慧那邊出了事,孟蝶也打發人去打聽打聽消息,她這會兒震驚的看著范嬤嬤:「你是說四姑姑的奶母張嬤嬤早在一個半月前就求去了?」
范嬤嬤:「是,對外的說辭是家裡的小子也念了幾天書,想要去科考搏一搏,家人還是奴籍不好看,故此求去。」
杏黃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這話騙三歲孩子都不信。」
范嬤嬤:「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為什麼求去到現在也沒打聽出來,倒是打聽了另外一件事,說是求去的時候還給了贖身銀子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杏黃:「假的吧?奶嬤嬤求去,誰家還要贖身銀子?不給一份賞銀都要被說刻薄呢。」
孟蝶單手托腮:「那她這回小產怎麼回事?」
范嬤嬤一攤手:「說是被屋裡的姨娘給衝撞了。」
孟蝶胳膊一抖,好懸沒把臉砸在桌子上:「這就有姨娘了?」
范嬤嬤冷笑:「二奶奶您猜猜那姨娘是誰?」
孟蝶震驚:「不會就是高嶺生母的那個娘家侄女吧?不是說被打發到莊子上了嗎?」
范嬤嬤:「哎呦我的二奶奶,這世上不是還有枕頭風呢麼?那老姨娘能得寵這麼多年,同承恩公夫人打擂台,還能沒點子手段?我打聽到的,去年初被打發到莊子上的,端午都沒過一家子就又回到了承恩公府。」
「難怪四姑姑這會兒才懷第一個孩子。」孟蝶恍然大悟,怕是人從莊子上一回來就同高嶺打的火熱,李慧只能獨守空閨,成婚將近兩年才懷第一個孩子。
露微領著梅兒幾個捧著好幾個大盒子進來:「第幾個孩子也同咱們沒幹系,二奶奶還是看看王莊頭送來的東西吧,可好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