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正是呢,祖父祖母慣是心善的,大家要做好事,自然不會有那麼規矩束縛。」
孟蝶:「我心裡有譜了。」
孟蝶同溫氏又說了一會兒話,逗了逗小侄兒,這才迴轉自己的棲霞院。
剛一回來范嬤嬤忙問:「二奶奶可是有什麼急事?」
孟蝶:「是有件急事,最近落了幾場大雪,我靠著這幾場雪賺了銀子,有些人卻因此遭受雪災無以為生。雖說朝廷在賑災,那麼多人怕是仍有顧不到的,府里支了粥棚在舍粥,我也打算舍粥。」
「你一會兒回去就立刻同有良說,讓他同王莊頭挑幾個靠譜的漢子,在帶上幾名手藝尚可的婦人,去周邊縣城支粥棚舍粥。」
范嬤嬤連忙應下:「好。」
孟蝶:「我新買那莊子上不是山地多麼?你讓王莊頭僱傭一些人,能砍一些柴火下來就砍一些。」
杏黃:「二奶奶,這大雪天哪能砍下什麼柴火來?」
露微一點杏黃的腦門:「你這丫頭,二奶奶哪裡是真要柴火,不過是想讓周邊的窮人多一條賺錢的路子罷了。」
孟蝶一笑:「這大冷的天,砍柴的那些人我們供一日三餐,每人每天再多一碗大骨湯。」
范嬤嬤:「是,我都記著了。」
孟蝶:「等等,去各縣舍粥的也都再設一處大骨頭湯的棚子吧,裡面放一點鹽,這樣對那些災民的身體更好些。」
范嬤嬤:「二奶奶,歷來舍粥也沒有舍大骨頭湯又加鹽的,這會不會太過了?」
孟蝶:「什麼過不過的?廢不了多少銀子。」
范嬤嬤一張嘴還要再勸,猛的瞧見露微給她使眼色,到嘴邊的話就咽了下去,換了一個說辭:「那大骨頭湯里要不要再放一些肥腸之類的?歷來舍粥裡面都會放一些粗糠,就怕一些不夠窮困的人家來占便宜,這大骨頭湯是正經葷腥又放鹽的,我怕有那占便宜沒夠的人也來領,肥腸無論洗的怎麼幹淨不加重香料都會有味道,很多人吃不慣。」
孟蝶:「嬤嬤想的周到,是這個理兒,就這麼辦。」
范嬤嬤:「那我立刻就去莊子那邊安排。」
露微送范嬤嬤出去,范嬤嬤壓低聲音問她:「怎麼?」
露微:「二奶奶心疼那些災民呢,昨兒我還聽她嘀咕農夫心內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
「這是啥?」范嬤嬤不認字,詩詞更是一竅不通。
露微:「這是一首詩,完整的是,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農夫心內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寫的是天氣炎熱莊稼被曬的枯焦,平民百姓心急如焚富貴人家卻毫不在意,諷刺意味兒十足。」
范嬤嬤:「這?」
露微:「這場大雪我們二奶奶是賺足了銀錢,可有多少百姓家因此受災的?二奶奶不願做那把扇搖的王孫公子,多撒出去些銀子儘量多幫助一些貧苦,能做的就儘量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