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孫國霖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團白色。再定睛一看,發現就是每天都在接觸的襯衫面料。
「是成衣嗎?會不會只是裁剪下來,丟在這裡的邊角料?」
孫國霖自言自語地問著,顧不上場地里髒污不堪,幾步走進去,從成堆的垃圾廢品里扯住那團面料使勁拉出來一看,不正是一件完整的、釘好扣子的成品襯衫嗎?
不過,說它完整其實也不準確,雖然衣服是一整件沒錯,可前襟後背上,都被利刃割出了好幾道長長的口子。拎起來在夜風中一吹,就像敞開的大嘴巴,一張一合的翕動著。
孫國霖顧不上驚詫,繼續俯身去拉扯,最後一件又一件,整整扯出來了近30件襯衫,正好和瞿安丟失的數量吻合。其中一半的衣服摸起來還是濕濕潮潮的,想來,就是瞿安下午剛洗完不久的那一批。
這時的孫國霖也不顧得髒不髒臭不臭,把衣服全都扭成一團,抱起來就往廠房後院走去。在院門口站著等了好久,才看到瞿安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地慢慢走回來。
「安哥!衣服找到了!找到了!」孫國霖一見他就大聲喊了起來。
聽到孫國霖的喊話,瞿安瞬間精神一振,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朝他奔了過來,在看到他手裡抱著的襯衫時,差點喜極而泣,「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太好了,太好啦!」
「別高興得太早!」說著,孫國霖雙手一松,抱著的襯衫全部掉落到了地上。
有的兩三件裹在一起滾到了一邊,有的散成一件一件飄落開來。散開的襯衫一下子就露出了滿身的大口子,就那樣不帶一絲羞澀的,堂而皇之的展現在兩人面前。
「怎麼破成了這樣?!」瞿安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畫面,驚叫出聲。
孫國霖撿起其中一件,指著破口給瞿安看,說:「很明顯,這是用刀子或者剪刀人為劃開的,我看過了,每一件都是!安哥,咱們是得罪什麼人了嗎?這麼陷害我們!」
孫國霖的話,讓瞿安一下子又想到了前陣子,自已釘好的衣服扣子被剪掉的事,不由得秀眉一皺,肯定地說:「偶爾一次還能說是隨機事件,現在再次發生,絕對是針對我來的了!」
可又會是誰呢?
瞿安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仔細回憶著自已從進廠到現在的所有人際交往,並沒覺得自已有冒犯到誰,實在想不通是何時與人莫名其妙結下了怨仇。
「咱們進廠才半年多,廠里的工人都還沒認全呢,怎麼就得罪了人?」
孫國霖也想不明白,到底有誰會跟他們過不去,恨恨地說:「哪個孫子吃飽了撐的,要給咱們找不痛快!手段還一次比一次下作,簡直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