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衍正坐在桌前,認真翻著一本書,他輕咳一聲,沒話找話的說:「看書呢?」
「嗯。」顧衍答應了一聲,有些意外的看向孫國霖,不明白他此刻出現在自已面前的目的。
要知道,孫國霖一直以來,就對顧衍哪兒哪兒都看不順眼,礙於瞿安的面子,以前表面上還做做樣子。可近段時間,發生了一連串事後,孫國霖再看到顧衍時,那種明晃晃的憎惡幾乎全寫在了臉上。只因為剛和瞿安大吵一架,不得已才沒對顧衍發作,但只要見著他,仍舊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可能是為了不再激怒瞿安,孫國霖最近跟避瘟神似的,總躲著顧衍。因此,當眼下這種沒有瞿安在場的時候,孫國霖竟然主動來找自已搭話的情況,就讓顧衍感到很是稀奇。
「那個……」
獨自面對顧衍,確實也讓孫國霖多少有些不自在。可為了達到自已的目的,必須忍耐!他撓了撓頭,省略了無意義的鋪墊,直截了當地問:「有沒有時間?陪我去趟山里吧!」
「幹什麼去?」
聽了孫國霖的請求,顧衍更覺稀罕了。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人今天吃錯藥了嗎?不僅沒有表現出厭惡,心平氣和的主動來和自已講話不說,還向自已提出陪同的請求,這是準備唱哪出?
「安哥的娘葬在村外那座山上,你知道吧?」
「嗯,聽他提過。」
「前陣子我上山打獵的時候路過,看到墳上不知被哪個狗日的,搗毀了一大塊。這事兒我沒敢告訴安哥,怕他知道了傷心。今天正好趁他不在,就想著叫個人一起去修一修。你不樂意去就算了,我喊別人幫忙……」孫國霖把事先想好,拿來騙顧衍的謊言,順暢的,很自然的說了出來。末了,還用了一點激將法。
「我陪你去!」顧衍立即應聲。
事關瞿安,他一般都會參與,更何況是意義如此重大的事情。難得碰上一回能為瞿安出力的機會,顧衍自然不可能拒絕。
「要帶什麼東西嗎?」顧衍問。修墳的事,之前他從未做過,完全沒有頭緒。
「我都準備好了,跟著去就行。咱們動作快點,必須趕在安哥回來之前搞定!」見顧衍上鉤了,孫國霖內心暗喜,面上卻分毫不露痕跡,催促著顧衍馬上出發。
「好!」
兩人各自背著工具,腳步匆匆的往山的所在方向走去。
眼下剛過完年不久,雖說已經過了立春,可溫度依舊低至零下,這會兒漸漸又颳起了風,凜冽的風刀帶著寒氣,洶湧著撲面而來,把趕路人裸露在外的皮膚割得體無完膚。
顧衍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把雙手交叉攏進袖子裡,微微佝僂著身體,腳步不停的繼續朝山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