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就眾多消息中,忽然收到弘暉出事的消息的。
她走到府里,跪了一地的奴才,看到她臉色鐵青的回覆,皆嚇得懾懾發抖。
弘暉的伴讀,和照顧他的小太監小宮女們,則是低著腦袋,半天不敢說話。
“怎麼回事?”
那拉氏怒聲剛出,幾個太醫就趕緊回話。
“稟四福晉,大阿哥這是受到驚嚇,又在湖水中喝了好多口水,如今是驚嚇過後,昏迷了過去。又加上,時間太久的原因,身子受損了,怕是,怕是……”
“怕是什麼,跟本福晉說清楚。”
那拉氏緊緊握緊弘暉的被子,一雙凌冽的眼神,猶如鋒利的刀子一般,狠狠的瞪向幾個太醫,恨不得將他們抽筋扒皮。”
打頭的太醫,知道滋事甚大,根本不敢有隱瞞,只先將可能有的併發症和後遺症啥的,撿重要的說。
“本身大阿哥,小時候就生過幾次重病,又中過毒,雖然都救了回來,但是嗓子以後怕是會受影響。
另外,每逢秋冬季節,因為北方天氣乾燥,大阿哥怕是會留下長久咳嗽的頑疾。”
那拉氏聽罷,心都提了起來,這還好,沒傷到重要之處,她剛想鬆口氣,卻不想接下來太醫的一幕,那拉氏差點直接沒暈死過去。
“不過,也有點,這次大阿哥本就是受驚嚇過後 ,才跌落湖水裡的,在中醫里來說,驚恐傷腎,腎主骨生髓,也主生殖和生育。
大阿哥此次之傷,若是好好能養好則罷,養不好,以後大阿哥的子嗣,恐怕是有礙。”
太醫戰戰兢兢的將話說完,卻不想直接被那拉氏將茶杯砸過去,大怒一聲,“放肆,皇家子嗣,豈容爾等亂言。”
“四福晉息怒。”
整個南院裡,都因為那拉氏的盛怒,嚇得一眾奴才們懾懾發抖。
尤其是有奴才被嚇得狠的,還被嚇尿了,看得那拉氏就更是盛怒。心裡想著自己唯一的繼承人,如今竟然落得這般殘疾,心裡更是悲怒交加。
想做這些狗奴才,竟然照顧個人都照顧不好,更是大怒,“來人,將伺候大阿哥眾太監宮女,全部給本福晉亂棍打死。”
那拉氏到府里多少年了,一直維繫著她的賢惠名聲,卻不想如今一日,將她心裡的希望全部打碎。
弘暉本是嫡子,是繼承親王的世子,如今連生育能力都沒有了,那還能有這個機會嗎?
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這是弘暉跟皇太孫弘皙自己跳下去的,還有,太醫反覆說了,當時,是因為驚恐過度被嚇下去的。
若說,這其中,沒有府中這些人的從中作梗,她是怎麼也不願意相信。
那拉氏的雙眼,充滿血絲,一雙狠辣的眼神,死死的看著眾人,太醫們都被看得一陣心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