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妍知道太后這是乏了,便攙上她的手臂,邊走邊說:「您可別一桿子把孫媳也給打下船去,我同太子可不是一夥的。」
太后便開懷的笑了,還點了點舒妍,瞅眼跟在後面的太子,說道:「瞧見沒有,人家還不領你的情呢,讓你自作多情。」
太子也不過是說:「妍兒這是害羞呢。祖母您就別再拿她來打趣兒了,要不待會兒不定給您鬧個大紅臉。」
本來也沒害羞的舒妍,讓太子這麼一說,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應答了,真要給懟回去可就有點較真了,又因著臉皮薄,一時可不就給憋紅了臉。
太后見狀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在院門前拍了拍舒妍的手,「去吧,我這兒不需要伺候了。」江嬤嬤就靠了上來。
「祖母先安歇著,晚些時候孫兒同妍兒過來陪您一起用飯。」太子這便領著舒妍告退了。
江嬤嬤見太后高興,也是跟著高興,「要說咱們這些皇阿哥里,大概就數太子同二福晉最為恩愛了。」
太后就眄了眼江嬤嬤,她便自打了下嘴,「瞧奴婢這嘴。」一時高興倒是忘了,太后何止是不喜歡皇帝的那些妃子,就連她們的兒子也捎帶著不太喜歡。
幾十年的主僕了,太后那裡真會揪著這個不放,不過經江嬤嬤這麼一說,倒是順便問了一嘴,「聽說四阿哥府上剛出生沒多久的那個小格格夭折了。」
江嬤嬤說是,「生出來就巴掌那麼大的小小一個,加上天冷,十幾個婆子輪流裹在身上取暖,好不容易熬出了月子,都以為是養住了,誰知道昨兒夜裡還是。」說著就嘆了聲。
這些事,太后見得最多,以前年輕的時候或許還會跟著難過上一陣,現在早就麻木了。在佛堂前點了一炷香,拜了拜,「也是她福淺,享不起這人間頂好的富貴。派人回去讓德妃多抄幾頁往生經,算她這個當祖母的一點心意了。」
德妃本來在聽到四阿哥家的格格夭折掉的消息時就差點暈了過去,他這兩年出宮立府雖說也生了幾個兒女,但是這夭折掉的就有一半。
之前孩子剛出生就碰上了四福晉進門,德妃這個做婆婆的也不好去過問什麼,不過是在宮裡每天替她祈福上一回,希望她能熬過這個冬天,待天氣暖起來或許也就好了。
這邊才剛抹了淚,那邊剛出宮的太后倒是派人回來傳話了,不為別的,竟是讓她替夭折掉的孫女抄幾頁經書。
德妃規規矩矩領了命,心裡何嘗沒有氣,都是做婆婆的人,她難道還需要別人來教怎麼做人嗎?這麼巴巴的派人回來傳這樣的懿旨,可不就是在打德妃的臉是什麼。
本來盡點心意也沒什麼,現在這麼一鬧,德妃反倒是帶著埋怨把往生經給抄了一遍。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