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息怒,妾身絕無此意”棟鄂氏跪在地上,不咸不淡地說道:“若爺嫌棄妾身笨手笨腳,妾身這就換人來伺候爺。”
“你是爺的福晉,爺就要你來伺候!”弘時的眼睛裡冒著紅血絲,看著棟鄂氏的目光充滿了發泄似的憤怒:“滾下去,重新熬藥!”若不是當年她把田氏那個毒婦引進府內,何至於發生此等禍事?不得不說,弘時在自我解壓,找替罪羊這件事qíng上倒還是十分得心應手的。
棟鄂氏此時也已然是對自家丈夫完全心寒齒冷了,她是勸也勸了,說也說了,該用的方法也都用了,棟鄂氏自認為已經盡了一個妻子應盡的所有義務,然而弘時就是這麼冥頑不靈,如今好了,終於撞到南牆了,可是卻也晚了,落到這個下場又能怨得了誰——-
不願意在看他,棟鄂氏淡淡了應了聲是,站起身就往外走去。走了幾步,卻在門口處撞見了弘時的貼身小太監。
“站住,出什麼事了,怎地走的這樣急?”
“奴才該死。”那小太監跪在地上,趕緊答道:“回福晉的話,廉親王來看望咱們三爺了!”棟鄂氏微微一愣,不過也沒多少什麼,抬抬手,讓那小太監進去稟告去了,而她自己卻帶著滿腹心思往小廚房的方向走去。
前面已經說過,這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最難,對於弘時來說,能夠在這個時候親自過來看望自己的胤禩,著實讓他的心底升起了一種雪中送炭般溫暖的感覺,更何況,對方還言辭真切,眼含關心,句句都是能夠暖人心肺的話語。若是皇阿瑪能有八叔對我一半的體貼關心,那就是叫我即刻死去,也是心甘qíng願的啊!qíng不自禁的弘時眼眶墜淚,如此想到。
廉親王胤禩著實是個極會體察別人心緒的傢伙,此時他既不問弘時身上那明顯的傷勢是怎麼來的,也絕口不提三阿哥後宅發生的那些個爛事。他只是如沐chūn風般的說了許多安慰鼓勵之語,而這些恰恰是現在的弘時最願意聽到的。
qíng不自禁地,弘時開始向胤禩訴說起了自己的【委屈】
第199章李氏之死
當然,他和溫氏通jian的事qíng,弘時是不會說的,但這也不耽擱他向胤禩訴恨著其他的事qíng吧!“皇阿瑪心裡只有老四、老五他們根本就沒有我……我額娘跟了他那麼多年了,皇阿瑪竟狠心至此,把額娘打入冷宮,讓額娘變成如今這種瘋瘋癲癲的樣子……八叔,侄兒心裡不平啊,皇阿瑪一個勁兒的抬舉年家,卻對我百般打壓以至於朝堂上連一個替我說話的都沒有……八叔,我心裡委屈啊!”
“三阿哥何須如此。”胤禩露出一臉心疼地表qíng,輕聲勸說道:“你是皇上的長子,皇上心裡自然是更為看中你的!”
“我把八叔看作長輩親人,八叔也不必再我面前單只說些哄慰之言,自小到大,皇阿瑪就不喜歡我,無論我做了什麼事qíng,在他眼裡永遠都是比不上老四的。”弘時趴在chuáng上,滿臉淚水,雙眼之中卻泛起一股股深刻的恨意:“皇阿瑪偏心至此,薄待我至此,時心中實是難平。”
“唉!你的感受八叔何嘗不知。當年你皇考在時……”胤禩臉色晦暗,露出yù言又止地表qíng:“罷了,罷了,總歸是時也命也啊!”
“八叔認命,弘時卻並不想認命。”弘時緊緊攥著拳頭,雙目中卻划過一抹瘋狂的光芒,事到如今,他也算看明白了,在胤禛心底跟本就沒有自己這個所謂長子的存在,指望著討好他來順利繼承皇位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qíng,既然對方已經厭惡自己深到了這種地步,弘時在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魚死網破的衝動。
“哦?那你想怎麼做?”胤禩眉頭微微一動,臉上的表qíng卻沒有發生任何一絲的變化。
“具體的,侄兒還沒有想好,但總虧不能坐以待斃。”弘時抬起頭顱,臉上露出猙獰地表qíng,一字一字地說道:“還請八叔助侄兒一臂之力。”
胤禩定定的看著他,良久之後,唇畔旁掀起一抹淡笑:“萬歲的幾個皇子中,只有你宅心仁厚,願意與我們這幾個叔叔親近,八叔不幫你還能幫誰?”
弘時聞言雙眼驟然一亮,急切地說道:“多謝八叔,若有朝一日……侄兒定不會薄待八叔。”胤禩微微一笑,臉上的表qíng充滿了一種長輩看著優秀晚輩般的鼓勵與欣賞,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棟鄂氏是在大約兩刻中左右後回來的。
她回來的時候,胤禩已經離去。
弘時因為得了胤禩的【承諾】心qíng總算沒有那麼糟糕了,這麼多天了,終於見著點笑模樣。
“八皇叔來找爺,是有什麼事嗎?”一邊餵著湯要,棟鄂氏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無事,八皇叔聽說我病了,特來探望罷了。”弘時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qíng不自禁地恨聲道:“還是八皇叔夠仁義,不像那些個捧高踩低的牆頭糙,平日裡趕都趕不走的往爺跟前湊著,如今見爺失了聖心便一個個的都成了鵪鶉,什麼東西!”
“妾身知道爺心裡的怨氣。”棟鄂氏皺著眉頭,看著弘時道:“只是還望爺聽我一言,當年八叔可也是參與了奪嫡之爭的,與萬歲爺的關係可不像是十三叔那樣,您最好還是與他遠著些,萬萬不要再這種緊要關頭再惹的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