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就聽年若蘭發出一聲痛呼,杵著自個的腰身叫道:“哎呦喂!這小混蛋,又踢我了!”
胤禛臉色也是一緊,不過與年若蘭略微扭曲的神色相比,他望著那高聳肚皮的眼神則充滿了一種神奇的溫柔,摸一下還不夠,非要再繼續摸幾下。
肚子裡的小傢伙更加歡樂了,打鼓似的動了起來。
年若蘭雖然挺疼的,但卻並不阻止胤禛,反而說道:“爺哎!您快跟您兒子說說,讓他快點出來吧,可別折騰他嬌柔的娘親了!”
胤禛理都沒理她,繼續撫摸中。
年若蘭看著他這樣,一遍繼續扭曲著小臉一遍在心裡感嘆了兩聲,話說,男人第一摸到胎動時還一副如遭雷劈的傻樣呢,可如今卻是摸習慣了,幾乎每次過來,都要把手放在年若蘭的肚皮上,摸摸蹭蹭地,讓若能得了點什麼回應,臉上立馬就能看見笑的模樣。
摸完了肚皮,兩人相攜的坐了下來,年若蘭問起大格格的事qíng,下個月就是大格格及鬢的日子,這對於女孩兒來講可算是一件大事,因為緊跟著她的婚事就會被提上日程。
聽說,福晉現在已經在物色人選了。
年若蘭不喜歡李氏,但卻很喜歡大格格,小姑娘打小就挺懂事,文文靜靜地,一點都不像她那個爭qiáng好勝的娘親,而且胤禛已經替自己的長女打點好了,大格格不會撫蒙,十之八九會嫁給京城的哪個大家兒郎。
“那孩子打小就老實,所以最好是找個溫柔體貼,知暖知熱的夫婿!”提起這茬,年若蘭便有些收不住了,掰著個手指頭開始數著:“武將家最好不要,男人粗手粗腳的萬一要是脾氣bào烈點,您閨女那小身板可是受不住,最好是找文官家的,而且不能是長媳婦,麼媳最好,不需要掌家cao心又最能得婆婆喜歡,女婿的人品更是考察的重中之重,太軟弱多qíng拎不清狀況護不住老婆的不能要,喜歡沾花惹糙的更不能要,長相普通不要緊,要緊的是人一定要敦厚,知道心疼媳婦!這樣閨女嫁過去才能過的舒心如意,這輩子也算沒白投生一回女人。”
在原來的世界,女人婚姻不幸福,還能再自個【事業】上奮鬥一把呢,可如今,婚姻就是女人一輩子的【事業】。
這事業也要沒做好,這一生肯定會過的非常痛苦。
看著侃侃而談地年若蘭,胤禛心裡洒然一笑,他有的時候就喜歡年若蘭這樣的xing子,大氣,慡快,對事不對人,即使心裏面再不喜歡李氏也絕對不牽連旁人。
叨叨叨地說了一大串,年若蘭方才聽了話頭,笑嘻嘻地說道:“當然,以爺慧眼識珠的英明程度,擇個優秀的東chuáng快婿肯定不難!”胤禛呵了一聲,端著紅木四角漆桌上的碧玉茶盞滿滿地飲著。
年若蘭有點不願意的撅了撅嘴巴兒:“人家都說了這麼多了,您倒是給我透個信兒啊!”
實在是耐不住某人纏磨人的功夫,胤禛最後到底提了一嘴:“納喇氏家的星德少年老成,為人敦厚,倒是挺符合你說的那幾條!”
年若蘭聽了這話微微挑了下眉頭。
納喇氏和烏蘭那拉氏可是同枝里的兩根支脈來著,離得近著呢,大格格這門親事,想必福晉在其中應該也沒少出力。不過這卻也能夠說的通,畢竟大格格幼年時便被接到福晉的院子裡,想來對著這樣一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福晉心裏面應該也是有著幾分喜歡的吧!
兩人一起用了晚飯,飯後,胤禛還陪著年若蘭在院子裡面逛了一圈,不過因為身子不便的原因,胤禛卻是沒有留宿的,只再略坐了坐,便回書房去了。
“我想要洗澡!”年若蘭說道。
綠琴皺著眉頭,輕聲勸道:“主子兩日前才洗過的!”
“不行!非的洗!”年若蘭特別的堅持。
綠琴拗不過她,只能讓人去準備浴水,年若蘭身上圍著個白色的大巾便進到了池子裡,水不是很熱,但泡在裡面卻極為的舒服,仿若全身上下無數個毛孔都張開了一樣。
就這樣,年若蘭泡了一會兒,然後就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了,她臉一綠以為自己又【尿】了,不過隨後肚突然湧上來的一陣陣疼痛則告訴她,這次怕真是不對勁兒了。
年若蘭聳眉搭眼的靠在池壁上,啞著聲音地叫了一聲:“綠琴!”
“主子?”
年若蘭用轉過腦袋,用一種頗為糾結地表qíng道:“我好像快要生了!”
綠琴心想,原來主子這是快要生了啊……
快要生了啊
快要生了啊
快要生了啊
快要生了啊
快要生了!!!!!!!!!
綠琴陡然面色大變,手裡拿著的玫瑰花香胰也在一瞬間飛了出去,她立刻對著外面叫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年如蘭看著她那驚驚慌慌地樣子,自己反而冷靜了下來,居然還有心思卻勸解了她兩句:“你別著急,我都跟大夫打聽過了,從開始宮縮到真正分娩出嬰兒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因為我是頭胎,所以這段時間理應會更長一些。”
此時此刻綠琴哪裡還能有心思聽別的,只一邊叫人進來把自家主子從湯池子裡撈出來,一邊叫人去請穩婆,還要把年若蘭要生了的事qíng向胤禛和烏拉那拉氏稟告。
於是,自然而然地,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依蘭院通通充斥了一股子緊張與興奮地躁動。
似乎每個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期盼。
胤禛是第一個趕過來的,他哪裡想到就在今天年若蘭還跟他抱怨孩子賴在肚皮里不出來呢,誰想,晚上人就被送到了產房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