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腳掌從天而降,直愣愣的踩在了男鬼的腦門兒上,它慘叫一聲被踩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全身都快骨折了。但神奇的是它目前的身體似乎充滿了生命力,被這樣對待居然安然無恙,草苗的身體分毫沒有受到傷害,在被踩倒的幾秒之後,慢慢悠悠的重新直起了身子。
遠去的女人抱住自己的孩子, 「真是,不要隨便踩小草哦,它們也會疼的。」
「這是騙人的媽媽,老師說只有人類才是最厲害的生命,小草小花們沒有智慧!」
男鬼: 「我[嗶——]你[嗶——]的我去[嗶——]的,滾啊——」
另一棵草老成的繼續道, 「勸你吃口屎冷靜一下。」
男鬼: 「」罵聲戛然而止。
老草: 「每天早上和晚上,這邊的兩條大型犬會為了爭奪地盤,在你我頭上撒尿拉屎標記領地。」
男鬼: 「……」氣的喘不上氣了。
「他憑什麽」男鬼堅持問。
「你是剛死不久吧。」老草猜測的很準確,男鬼承認了,它繼續說, 「那也很正常,正常人類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類似於神這樣的存在的。」
「……你是說粉色頭髮那個非主流。」
「——餵你小點聲啊,他能聽見的,我可不想死啊!」
「他無所不能」
「他無所不能。」
「你犯了什麽事兒。」男鬼又問。
「殺人,搶劫,強見都幹過。」
「……你真畜。牲啊。」
再被正規法律處決之後,居然還沒逃過一截去投胎,被截住變成成了一棵草,日日被人踐踏,彎著脊樑人人欺壓,關鍵是壽命還很短,這對老草來說並不是茍且偷生,而是死後的懲罰,每活一天都是煎熬,它恨不得自己早點死,可是草是做不到自。殺的。
「我已經知道錯了……」
「那我太虧了,我不甘心啊!為什麽啊!憑什麽啊!」
「誰讓你調戲他的老婆。」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啊!!!」
男鬼都要崩潰了。
「你是不是心裡想了不可描述的東西。」老草沉吟片刻, 「他會讀心術,有心靈感應的,無論你想的什麽,他都能聽得到。」
「……」男鬼不說話了似乎被嚇到,過了會兒出聲, 「你不早說。」
它是當著人家的面幻想跟人家老婆這樣那樣了,怪不得當時他長久的沉默。
一言不發,沉默到有幾分詭異,然後直接擡起了手。
老草這會兒什麽都明白了,它樂出了聲, 「草的壽命並不長,這片區域是公共區域,被派遣過來維護的並不上心,壽命大約是四到五個月,我和你在最接近馬路的一排,每天都會被踩,壽命大約在兩個月左右。」
男鬼努力撇著眼睛去看,看了周圍,最後將視線放在彎著草苗的草身上,它的葉子已經泛黃,整株草被踩的陷阱泥土裡,部分根部露出土壤,草葉硬而無活力,看起來沒多少活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