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白色的羽毛墜落,金色的光很溫柔。
純白色裹挾著她,迷濛中,看到的是白色羽翼的主人閉著眼睛擁抱她。
潔白的翅膀將二人護在其中。
恍惚之下,織田神代聽見了一道聲音。
那是現在想來,當時覺得傷心到無法自拔,現在卻覺得萬分美好的一天。
梧桐樹下,紛飛的樹葉,與透過樹縫被灑下的金色日光。
短髮的姐姐蹲在她面前,溫柔的摸了摸她的發頂,「爸爸和媽媽沒有感情的話,繼續在一起也會痛苦,離婚也是人之常情的決定對吧,並不代表沒有人要小夕了。」
「我還有一些工作沒有做完……不能跟你說太多,小夕,如果沒有地方去,記得來找我。」
日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笑容仿佛有鼓舞人心的力量,溫暖又向上。
在父母離婚,將織田神代當皮球來回踢的那段時間,一直都是姐姐陪伴她、照顧她,她教她讀書寫字,教她禮節。
誰又能想到,這樣溫柔的人,會命喪溪流之下。
三歲的織田神代,目睹姐姐的死亡全程,再被那個惡人按在水下威脅時,看到了沉在水下的姐姐的臉。
她想,她的確是瘋了,的確是變成神經病了。
神代女巫將蒼老的手掌放在瑟縮陰鬱的她的腦袋上,「這孩子要改個名字,今天起,就叫神代吧。」
「這個名字是一個封印,她會忘記的……」
「我不叫神代,我叫小夕……」
織田神代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她捂著臉躲在白色的羽翼之下,絮絮叨叨的重複,「我不叫神代,我叫做小夕。」神經質的一直重複。
「織田夕嗎。」齊木心美念出她的名字,準確無誤。
下一刻,狂風大作,好像有什麽東西裂開痕跡,直至完全碎掉。
記憶如同被按開閥門的水龍頭一般,一股腦傾瀉而來。
齊木楠雄的粉色頭髮被吹動,【名字即為封印記憶的結界,一旦被叫出真名,封印便會鬆動。而被身體裡蘊藏力量的她所呼喚真名,封印就碎掉了。】
「姐姐出聲在一個壓榨她做勞動力的人家,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農活和工作,還要時常被酒鬼父親打罵。」
「她很善良,會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比如我。」
「……是個遇到乞丐,會把自己唯一的饅頭分一半給對方的人。」
「她就是這樣的人啊……」
…
「她被欺負了,對方是一個身輕體壯的男人。」
「她想離開這個家庭,於是向那個男人索要了一筆錢,答應可以一筆勾銷。」
「姐姐想帶我離開,她說她沒怎麽讀過書,希望我能去東京都讀書。」
「我們約定好在後山的河邊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