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割掉了他的舌頭。
明明已經死了,明明已經沒有痛覺了,可他覺得那一天,他好像又死了千百次。
那個男人蠱惑她,說冤死的人死之後會化為厲鬼回來,只要根據古法割掉舌頭,他就無法吞噬其他鬼魂,變成厲鬼回來。
「你是平海的媽媽,你不救他,他一定恨你,你不想被報復吧?就算你不怕,他也會報復我,你不是愛我嗎?保護我啊。」
「再不動作,我會生氣的。」
可怕到窒息的沉寂之後,時間已經變得不重要,於是,他最愛的媽媽,顫顫巍巍的拿起了被他踢過來的水果刀。
媽媽……
他不理解媽媽為什麽愛那個男人勝過愛他,他家暴她、欺壓她、把她當乾瘦的植物根莖擠壓最後的水分。可她還是把他當痛苦生活中的唯一的,就象是被下了咒。
媽媽總說他不愛聽的話,比如:
平海,不許對叔叔沒禮貌。
平海,復南叔叔是好人。
平海,媽媽真的很愛他,為什麽你不願意接受他。
平海,他打我,是我沒做好一些事情,媽媽會改的。
平海,我不能想像失去他。
平海,不要鬧了。
要是齊木心美看得到這一些,一定氣得頭髮豎起來大喊:「你被PUA了拜託!重度症狀了!」
平海平靜的看著此時此刻抱著腦袋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的可香女士,她很狼狽,甚至有些病亂投醫一般想要攻擊齊木心美。
在她即將接近齊木心美之計,她忽的僵住了身子,空中仿佛有東西阻擋住了她,可香女士感到自己的手臂處襲來陣陣陰冷,似乎是有一隻小手握住了她的,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細紋。
這是什麽?
這……這是什麽???
她甚至不敢低頭,眼球以奇怪的角度往下看。
入目第一眼,一張青紫色的臉出現了。
她嚇得臉色慘白,以差點把自己手臂甩斷的姿態尖叫一聲往後滾去。
「誒,她可以看到你了嗎,平海君。」
齊木心美其實完全不怕可香女士,她正準備給她來一翅膀扇她臉巴子上,就被保護了。
【媽媽檢索信息的時候沒有看到,平海死亡案件,其實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呢,他的怨氣累積的不少。】
童音嘖嘖道,【可以讓人看到也不是多意外,只是他既然選擇復仇,本身就喪失了轉世投胎的機會。】
【但是,哪裡輪得到他保護媽媽,我自己可以保護的,媽媽自己也可以保護好自己,可惡!】
齊木楠雄道,【沾了人命,就無法在投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