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我也不介意把事情鬧得再大些,只是不知道那所謂的黃部長給你們定下的期限是多久?萬一我這嘴巴不靠譜,說了點有的沒的,那可就……」
顧月淮神色鎮定從容,話中卻是滿滿的威脅意味。
齊成額角青筋直跳,他咬了咬牙,拍板道:「好!半年就半年,但是你們得說到做到,把嘴巴給閉緊了,有些事能說還是不能說,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顧月淮微訝:「齊主編和魏主編是老相識了,她的人品您還不信?」
齊成氣結,他那是不相信魏落嗎?他那是不相信她!
魏落輕拍了拍顧月淮的手臂,抬眸道:「這幾天我已經把手頭的工作全部整理出來了,劉主編很快就能上手,不需要一天時間,我們今天就能離開。」
她聲音很平靜,不知是不是心裡放鬆了,眉宇間的輕愁好似都散了很多。
齊成頓了頓,臉上神色感慨,也明白了魏落和顧月淮早就知道自己會面臨的遭遇,但兩人都沒有懼怕和後悔,毅然決然揭發了黃晟的惡行。
這一刻,他也不免為兩個女同志的大義凜然感到欽佩,可惜,這個世道並非他們這些正義人士說了算的,很多人,很多事,都有許許多多的迫不得已。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朝著魏落伸出手:「魏主編,很高興能和你共事一場。」
魏落握上他的手,唇邊噙著淺笑:「我也很高興。」
顧月淮離開辦公室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引起了三組全員矚目。
「月淮,你這是要幹什麼?上哪兒去?」萬青藍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沒有天真的以為顧月淮是請假,因為她把自己平時上班用的畫板畫筆全都收起來了。
顧月淮笑了笑:「青藍,以後咱們就不能做同事了,別的話不說了,往後想我了就去我家,不過,過段時間我也該去淮海市了,估摸著也見不到我了。」
她話音剛落,萬青藍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到底怎麼回事呀?你不幹了?」
「嗯,不幹了。」顧月淮倒是平靜,說完,轉身和三組的同事們道:「這段時間也多謝大家的照顧了,青藍,走了。」
她摘下自己的工牌,上面依舊是熟悉的:編輯三組,顧月淮。
想想也怪可惜的,離開了群眾日報,往後也不能再去夜校了,原本還想著學些東西往後高考時也能用上,沒想到還沒熬到夜校分班,就失業了。
她不免心中感慨,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顧月淮收回目光,拿著自己的東西,十分瀟灑的離開了三組的辦公室,萬青藍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椅子,和桌上的工牌,忍不住伏在桌上哭出了聲。
黃彬彬神情也有些不舍,但看萬青藍這麼傷心,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別哭了,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了,過幾天月淮結婚,肯定也會邀請我們的。」
不過,聽到這話,萬青藍反而哭的更傷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