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幹嘛讓我當吸血鬼。……趕快止血!!」
「沒事,已經癒合了。你還疼嗎?我的血可以鎮痛。」
「唔,不疼了。就是好像失去了知覺,上身癱瘓了一樣……」
「還是幻覺的副作用,睡一覺就好了。」江夜說。
「好吧。」虞音又問,「你看到的幻覺是什麼?我看到的又是什麼……」
「坐在旋轉木馬上,有一半概率會看到過去最幸福的時刻,另一半概率會看到最悲慘的一種未來。我看到的是前者,只要小心不被幻覺里的人迷惑,不要答應他永遠留在幻覺里就行——你也知道我看到了誰,老婆,我知道你在現實也陪著我,不會淪陷進去的。」江夜說,「老婆你看到的是後者吧。」
「最悲慘的未來啊……」虞音惘然。
「別太擔心,只是一種最壞的可能,不一定成真。」
「好吧,我盡、儘量不會讓事情演變成那樣。」
「嗯,老婆這麼厲害,一定可以的。老婆你也走不了路了,我抱你去樂園酒店吧,今晚就這樣。」江夜語聲溫柔。他帶著淡淡的微笑,完美地掩藏住了正在承受的痛楚。
其實他的血液並沒有鎮痛作用。他只是藉助那個血咒,在虞音喝下他血的時候,把所有疼痛轉移到他體內去了。音音雖然身體弱但沒有生過什麼大病,也沒怎麼受過傷,忍受不了疼痛,這些痛對他來說卻不算什麼。
「住酒店啊……」虞音說,「你先抱我去一趟鐘樓好不好?我突然想去鐘樓看一眼。」
幻覺里的自己,似乎前往的就是鐘樓方向。
「好啊。」江夜說,抱著他往樂園中央那座顯眼的高樓走去。
「當」鐘聲渾厚,一連八響。現在是晚上八點。
「請問您需要精神療愈藥劑嗎?只要一瓶,就能完全治癒您在幻覺中受到的創傷,免除您的疼痛!」看到了從旋轉木馬區出來的兩人,尤其是動彈不得只能被抱在懷裡的虞音,一個小販攔下了他們,提著一隻裝滿了漆黑小藥水瓶的竹籃。
「這藥劑有用嗎?」虞音問道。聽上去好像是對症的。
「有用,」江夜說,「不過味道就像喝泥漿一樣,原材料你也不會想知道的。老婆你要喝嗎?」
「呃,那還是算了。反正也不疼了,我癱一晚上就行……」虞音說。
「好。」江夜向來都聽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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