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剛剛瀕死一線的恐懼都快忘光了。新的靈感泉涌而出,腦子裡瞬間構思出了更多play的花樣,一個本子哪裡夠畫,她要多畫幾本,再多畫幾本!!
裂口女早已忘記自己生前是個什麼樣的人了,會追著人問「我漂亮嗎」,大概是很在意容貌吧。但她成為怪談之後的鬼生,發掘出了一項磕cp的新愛好,閒暇時產產糧,畫畫本子,發現還挺快樂的。
現在就是她特別快樂的時刻。
虞音還要說什麼,座機響了。他丟下陰暗面的手腕去接聽電話,是總台打來的,告訴他隔壁房間已經被清理,不會再打擾貴客的休息。
「清理」……房間裡的「污染」應該也被打掃乾淨了吧。
虞音放下話筒,看向床前的身影。那人已經重新站直,明明是會給人壓迫感的身高,但是凶不起來了。
獒犬已被馴服,拴住脖頸的繩索就牽在他手裡。
他站起身,把外套披在酒店提供的睡衣上。
「你跟我出去,去找他——」虞音頓了頓,改口道,「把他抓回來。」
哼,江夜又拋下自己,擅自一個人出去了,該罰。
虞音也有預感今晚會出事,所以閉著眼睛在床上小憩,並沒有睡。江夜起身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想睜眼叫住他,卻不知道是被酒店浴室里的香氛催眠了,還是被什麼東西魘住了,一時間身體動不了。
他那時候在做一個半夢半醒的清明夢。
支離破碎的畫面浮現在他腦海中,那枚從玩偶店買來的鑲邊藍寶石,在誰的手腕間、臂環上閃爍,只是眾多琳琅寶石里的不起眼一顆。耳畔響著雜音,雜音退去時有個人在對他低聲說話,然後是婉轉悠遠的某種樂器聲。不像是一場噩夢,他感覺到了仿佛隔著一層紗的隱秘歡喜。
夢境以外,他剩下的那一部分清醒的意識,覺察到江夜召喚出了一個什麼留下來保護自己,也聽見了他對那東西的吩咐聲。江夜離開時,他心裡很著急,卻沒辦法醒過來,直到隔壁發出巨響,才讓他猛然驚醒。
虞音下意識地摸了摸放在衣兜里的藍寶石,涼得像一滴眼淚。這塊寶石上果然有故事,但現在沒空追究。
江夜把他氣死,他遲早要把狗男人一口咬死。
剛才凶了一下江夜的那個「分.身」,也算是藉機發泄了。不過還沒發泄完。
「走吧,」他看著面前的身影,「跟上我,保護我,這是我下的命令。」
「……是。」身影的腳步動了。
「你們要出去?」裂口女問。
「嗯,」虞音看向她,「隔壁被清理過了,你也可以回去休息。」
「能讓我們跟著嗎?」裂口女說,「我們也可以幫忙。」
雖然她現在也很想馬上開始畫本子,但她更不想錯過現場磕cp的機會。再多來點細節,再多來點互動,她就是最快樂的小女孩(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