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望遠鏡,他看到黑衣青年停在了他家的樓棟前面,仰起頭來,隔空與他對上了視線,笑了一下,然後從風衣兜里拿出一隻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
「叮叮噹叮叮叮~叮叮噹叮叮叮~」
房間裡,手機鈴聲響了。張思遠僵硬地扭過頭去,心跳響如擂鼓。
誰撥的?誰?怎麼可能這麼巧?他用顫抖的手摸過一旁正在響鈴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是一串亂碼,下面小字「歸屬地未知」。
呼吸越來越急促。看著那個跳動的綠色接聽鍵,張思遠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
接通了。
「啊,」那頭的年輕男聲帶了點錯愕,「竟然敢接?那你在家裡等著,別耽誤我時間。」
通話掛斷了。
張思遠又往望遠鏡里看去。視野里已經空無一人了。
他丟下望遠鏡和手機,轉過身,朝向房門的方向。那個人、那個人要過來找他了嗎?是不是在坐電梯了?什麼時候來到門外?會敲門嗎?他絕對、絕對不能開門。
他忽然看到從門縫底下,快速涌過來像是墨汁一樣漆黑的東西,不,是比墨汁更濃郁的夜色——下一刻,在他驚恐的瞪視中,他之前看到的那個黑衣青年的身影在空氣中浮現出來,像拎一隻孱弱的雞仔,伸手拎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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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還沒定性,」江夜沖他笑了笑,笑意明亮,眼神卻是冰冷蔑視的,「我就不捏死你了。」
江夜不像「醫生」那樣惡趣味,上門之前還要用手指點下窗戶數數。他撥打鬼來電是為了精準定位,對面無論接不接聽都不影響。
至少進來之前打了個電話,夠有禮貌了吧?
江夜掏出一捆繩子,手法嫻熟地把他抓住的瘦弱眼鏡男捆了起來,還順手從眼鏡男的外套上撕下一大塊布料,塞到本人嘴裡,然後把人扔到地板上。
「嗯,我聞到了和案發現場相似的氣息,」他對著對講機說道,「他肯定與兇殺案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