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死吧,誰要管你了。」虞音說,「我去洗個臉。」
他把按住江夜手指的那隻手鬆開。走了兩步,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瞪了江夜一眼:「不許再提『兔兔』兩個字。」
「咦?」江夜微訝,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音音,我這次還沒有說你像只紅眼睛兔兔呢,是你自己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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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薄荷糖
虞音在洗手間裡洗了個臉。
黏膩的淚水洗淨了,臉上清爽了一些。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雙眼還是紅紅的,還有點腫。畢竟哭了一個晚上。
像這樣去上班,會被同事們看出來吧。
不過……江夜看起來人沒事,還好好的,這就足夠了。
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後怕,一想起江夜,淚水又不受控地流了下來,虞音趕緊再洗乾淨。
狗男人。
不知死活的柴犬。
自己身體不知道珍惜的二十來歲巨嬰。
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罵了一會兒,總算把情緒穩定下來,虞音推開門,回到了病房裡。
「音音,」躺在病床上的江夜說道,「你一晚沒睡了,就在這裡睡一覺吧。」
這間單人病房沒有ICU里的那麼多監護設備,但條件還是很好的,有一張家屬的陪護床,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
「不睡了,」虞音說,「再等等都快上班了,今天公司有點事要去加班。」
窗外的天空已經泛出了魚肚白,整座城市正在一點一點醒來。現在補眠的話,等鬧鐘響起就是一場極致的折磨了。
「哦,那你把手給我。」江夜說,見虞音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又開始撒嬌,「音音~你不讓我亂動,那就自己把手給我好不好呀。音音……你也不想我爬著去找你……」
「……你別亂動!」虞音只好走到病床邊,把手遞了出去,儘可能地湊近了江夜從被底露出的那隻手的手邊。
他的手被抓住了,江夜的手指覆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後一絲清清涼涼的感覺從皮膚相接處流入了身體裡,就仿佛吃了一顆薄荷糖,睏倦昏沉的腦子忽然清醒了許多。
虞音有點驚訝。
江夜究竟使了什麼妖法……還是說,自己已經戀愛腦到這種地步了,只是因為被他抓住了手,就在荷爾蒙的影響下,一下子精神振作起來了。
他慢慢往回抽手,被江夜收緊手指,不肯放開。這個重傷病人還怪有力氣的。
「我去把椅子搬過來。」虞音說。
江夜這才放開。
等虞音把椅子挪到床邊,坐下來,江夜又叫了一聲「音音」,虞音就再把手給他。
只有他們兩個的病房裡,他們靜謐地、親密地手牽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