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也喂喂我呀。」坐在對面的江夜說。
「你會喵喵叫嗎?」虞音瞥他。
「也不是不行,你想聽的話。」
「不想。」虞音還是挺無情的。
吃完燒烤,他們穿過小吃街,往停車場走去。虞音忽然看見之前餵的那隻老狸花貓,趴在馬路邊一動不動,任憑夜風吹拂它斑禿的毛髮。一輛駛過的無牌公交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狸花貓爬了起來,上了公交車。透過車窗,能看到裡面坐得滿滿當當,有貓,有狗,有老人,也有孩童。那輛公交關上門,繼續駛入了夜色之中。
虞音恍惚了一下。
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轉頭望去,馬路邊,狸花貓仍趴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他叫了聲「咪咪」,這隻愛騙吃騙喝的老貓以前至少會看他一眼,瞅瞅他手上有沒有拿著什麼吃的,這次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它該不會已經……
那自己剛才看見的公交車又是什麼?是抑鬱症所導致的幻覺麼?
世界上明明是沒有鬼的,就像人不能離開空氣生存一樣,確鑿無疑。
「對,從來就沒有什麼怪力亂神。」虞音在心底默念,正如他所感覺不到的,在他潛意識深處,同步響起的一個明快的、溫柔的聲音:「鬼神是不存在的,音音,只要你永遠堅信這一點,它們就無法傷害你……」
虞音回過神來。心底仍存著一絲異樣,他的判斷與認知之間,似乎出現了某種錯位……但這絲異樣,就像陽光下的浮沫,很快就消融了。
他的手被抓住了,溫暖得令人安心。是貪戀的溫暖,但他還是默默地把手抽了回來。
「走吧。」江夜看著他,眼底有些疑惑,好像在探究他到底在想什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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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到小區,江夜把人送回了家。
注視著虞音的背影,他收起了臉上的散漫神色。
現實與怪談世界的界限似乎正在打破。包括他自己,越來越多的人或者非人之物,從怪談世界偷渡出來了。為了音音的安全,他必須要開始動手清理了。
沒有開自己的跑車,江夜步行出了小區。一條不時有車經過的尋常街道,在他幾步踏出之後,周遭的景象便愈發荒涼。他和從風衣上跑出的小骷髏狗一道,靜靜等在了路邊。
不多時,一輛無牌公交從面前駛過。江夜招招手,攔了下來,一人一狗上了車。
無牌公交的前門處,一樣有投幣口。江夜隨手往裡面塞了一大把紙錢,灰白色的紙片像紛亂蝴蝶墜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