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顺的毛发贴着皮肤,姜酌阮半侧脸靠着柔软闭了会眼睛。
再睁开眼,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陆景浔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不知道有什么事。
坚持不懈响了十几秒,姜酌阮才整理好情绪,犹豫着接通。
陆景浔的脸出现在小框里。
看到姜酌阮,他停顿了几秒,面不改色道:“不好意思,本来想打语音通话。”
“按错了?”姜酌阮接话。
陆景浔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上,姜酌阮没忍住轻笑,顺着话往下说:“有什么事?”
陆景浔也刚洗完澡,睡衣扣子扣得睡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他盯着姜酌阮的眼睛看了片刻,眸光微动:“不高兴?”
“嗯?”姜酌阮反应过来:“我吗。”
陆景浔点点自己侧脸,声音沉懒:“写在脸上。”
姜酌阮怔住,有些不相信,起身去卫生间照镜子。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唯一的区别是,头发还没干。
“学校的事?”
“不是,可能是今天有些累。”姜酌阮没打算告诉陆景浔:“睡一觉就好了。”
陆景浔没说话,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他眼皮很薄,目光轻扫而过的摸样,显得冷淡又禁欲。
被这样看着,姜酌阮有些不自在。
极为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景浔声音在对面轻轻响起:“需要我讲个睡前故事么。”
窗外起风,沿着缝隙吹进屋子里,深秋的夜晚风也是刺骨的凉。
姜酌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睡前故事。”陆景浔重复,他垂眼拉开书桌抽屉,面不改色从里面拿出一本和书房格格不入的童话绘本。
封面是卡通版本的兔子和老虎,写着——睡前故事。
姜酌阮被风吹回神,屏幕那边的男人已经翻开第一页。
他想问一句,你认真的吗,我今年二十五岁了。
看着陆景浔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不太舍得说出口,怕陆景浔不讲了。
他在安静中反反复复犹豫,陆景浔已经停下动作,翻到目录后一页。
面对诱惑,姜酌阮妥协:“你讲吧。”
陆景浔修长的手指摁着书页,对他说:“关窗吹头发,半个小时够么。”
姜酌阮这才想起头发还湿着。
“够的。”
姜酌阮快速搞完,回来的时候还没用到半个小时。
他躺好关上灯,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手机屏幕,那边的人低声念,一字一字砸在姜酌阮耳朵里,好听又催眠。
“从前有只小兔子……”
陆景浔刻意压低音量,寂静的夜里有些温和,即使姜酌阮这边漆黑一片也没关系,只要能听到呼吸声。
“她找到一根胡萝卜……”
外面狂风呼啸,像要下雨的架势,全部被挡在玻璃外,
姜酌阮意识逐渐模糊,耳边的声响渐远,直到完全睡过去,呼吸均匀绵长。
“晚安。”陆景浔声音很轻。
-
第二天姜酌阮醒得很早,发现昨晚的通话一直开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陆景浔讲完也没有挂断。
两人就这样打了一晚上电话。
陆景浔似乎还没醒,姜酌阮愣怔几秒,赶紧挂了。
界面退回聊天页面,通话时长显示八个小时。
这晚过后的几天,姜酌阮一直失眠,趁着下班时间去药店买了安眠药,没控制好药量,喝完第二天上班迟到,于是又去买褪黑素。
吃了药,状态好一点,但睡觉时间依旧很晚,不过两三天,眼下有了很淡的乌青。
周三晚上,姜酌阮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热牛奶。
等待咖啡的时候,姜酌阮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睡得有些沉,显然很久没睡过好觉。
服务员端着牛奶,原地为难一阵,伸手打算叫醒他。
还没碰到姜酌阮衣服,被人拦下。
男人修长的手指接过她手里的饮品,压低声音:“我是他朋友。”
服务员明白过来,点点头:“好。”
待人走后,陆景浔在身旁空余位置坐下,脱掉外套搭在姜酌阮身上。
陆景浔支着侧脸,盯着姜酌阮侧脸看了片刻,视线下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