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帮忙做寿,总该知道寿星公的岁数,可饶是素还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他的岁数依然成了江湖人士百般查探而不得究竟的不解之谜。迄今为止唯一确定知晓这一问题答案的,大约只有曾借素还真的生辰八字将他诅咒至死的女阴阳师,然而她早在闍城血祸之中便已消失无踪。
素还真今年多大了?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这个嘛……”屈世途沉思半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尴尬的咳了一声,打了马虎眼:“男人的年龄是秘密。”
练无瑕:……
于是,两人拍板定下了素还真不知具体数字总之绝不低于三位数的寿辰筹办事宜。练无瑕闷头搜罗起食材来;屈世途回去后则乐呵呵的给旧友们发请帖,主题只有一个:“我看素还真这回怕是真的要栽赶紧的过来岘匿迷谷看热闹”;收到帖子的一干损友们纷纷云集响应,对帖中描述的光景十分的心向往之。
自然,作为当事人的素还真目前尚是不知情状态。是以十数日后,面对齐刷刷一排立于面前的老友们,他整个人都是错愕的。活动在台面上的谈无欲、慕少艾、屈世途、三口组齐至不说,远在东瀛的莫召奴也渡海前来,甚至连青阳子都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从天地门爬了出来。
莫非有他不知道的武林浩劫轰然掀起,人类命途危在旦夕,不然何以解释这些人为何会齐齐现世?素还真骇然。老友们是有为他做寿的习惯,可那是以百岁计的,眼下他并非整寿,自不会为这方面去想。事实上,连日来他一面分心白发剑者关注江湖局势,一面还要潜心研究天人之誓的破解之法,镇日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根本无暇分心他顾——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生辰。
下一刻他便望见屈世途往慕少艾背后缩了缩,五绺长须也盖不住满脸的心虚。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正待询问,便见众人眼睛一亮,果然练无瑕自后迎出,向众人遥遥一礼,举止靡嫚,丰姿慑人,宛如一枝浸透了霜月之光的寒花。
刹那之间,素还真听到了众人身上八卦之花齐齐盛开成花海的声音。
屈世途笃定素还真绝不会当着练无瑕的面计较,当下探出脑袋,挤了挤眼睛:“素还真你案牍劳顿,肯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过没关系,我和练姑娘商量了下,就算你本人忘了,我们这群做朋友的也不能忘了不是?”
“所以,”谈无欲讥笑道,“素还真,我等不远万里的赶来为你贺寿,敢问你感动否?”
“劣者倘或答一句‘不感动’,你们会退回去吗?”素还真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