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萍印的光芒就这么散了。练无瑕垂下嫣红的眼睫,无声无息的御使着青崖一跃而起,轻轻巧巧的避到了他身后的十丈之处。
“你身负圣剑。”与怒气熏心的一剑封禅相比,练无瑕却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目光蕴着温淼的脉然。
二人初遇之时,她即向他点出过类似的话,一剑封禅混乱的头脑里略略挤出了一丝清醒,持剑冷笑:“所以呢?”
练无瑕写道:“我年长于你。”若她没有猜错,一剑封禅当与万圣岩一系深有渊源。她年长于一剑封禅,大小也算个长辈,因着圣尊者与月座的关系,万圣岩一系的人若真的做了错事,她身为长辈,绝无可能装作视而不见。
“这就是你向吾讨说法的因由?”一剑封禅好容易敛出的一线清明又被恼怒炸了个粉碎,他咬牙而笑,“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身为长辈对后辈关怀备至的一片苦心?”
这是自己此番打上门的理由吗?对上他被怒火搅得一派凌乱的眼神,练无瑕莫名有些心虚。可不是这个理由,还能是什么理由呢?她思忖了一下,未得其果,便肃然点头,写道:“是。”
“噌”地一声龙吟,杀诫又出了鞘。
蝴蝶君将伏天塘与败血异邪的又一遭逼杀打退,翘着腿坐在天滔剑鞘上,一边一上一下的晃着脚,一边稳稳地压住下方鬼祚师翻身挣扎的意图,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包瓜子,向六丑废人递了递:“要吃吗?”
六丑废人无奈摆手:“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第105章 尴尬
杀诫剑锋掀起数星猩红时,青崖刹那间将速度提升了数倍,远远地驮着主人落在了颓圮的废墟之上,墨玉瞳惊愕不解的望着横剑怔在了当地的一剑封禅。灵兽的直觉往往胜于人类,何况是青崖这等近乎仙品的异兽?方才它清晰的感觉到,那一剑,主人的朋友分明是动了杀心的。
练无瑕皱了眉。皮肉被锐器划开的感觉是细微冰凉的疼痛,这份痛感无疑是令人不适的。她覆手按上肩头的伤口,微微运转真气,那伤口便痊愈如初。她低头看着手掌上残留的血迹,心中弥漫着惊疑不定的暗云:适才燃烧在余光里的那抹焰红……
是她的错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