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余舒了口氣,只要沒性命之憂便好。
「郡主可是前不久生過場大病?」
安余點頭。
空淨主持把手裡的簽又遞給了安余,「那就是了,王爺之前來找老衲算過郡主的命數,老衲算出郡主命中有大凶之兆但未向王爺提及,只道是看不透,如今郡主大凶已解,今後無虞了,老衲與郡主有些機緣,這支簽就送於郡主了。」
安余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他如果跟父王說自己命中會有大凶那父王肯定會把她看護的緊緊的,定不會出現在燕國皇宮落水的事,如此一來她的凶兆恐怕會往後推遲,有可能會更加兇險。
安余拿著手裡的竹籤笑了笑,看來她命還挺硬的,不管這位空淨主持說得是真的還是編來哄她的安余都道了聲謝,「多謝主持。」嘶啞的聲音她自己聽起來都刺耳異常。
告別了空淨主持燕洛允陪安余在南安寺周邊散心。
「這裡還是盛夏時來最好看,那時的南安寺涼爽宜人,後山山清水秀不失為一幅美景。」
安余聽著燕洛允在她耳邊講的這些興致不大,她之前也去過很多地方,見過許多美景,眼前寺里的靜謐便很好。
安余手裡還握著空淨主持送給她的竹籤,忽然感覺額間一涼,原來又下雪了。
雪天走山路不安全,燕洛允打算現在南安寺待上些時候等雪漸停了再趕路。
「兩位這邊請,主持已經安排好了廂房。」
很乾淨的一間小院子,微微有股香火的味道,安余坐在椅子上休息,王府的護衛把院子圍得嚴實,顧悅容來拜見時還被攔在外面。
跟著她的小丫鬟看見這架勢不禁感嘆道:「王爺對這位樂安郡主可真好。」
「那是當然的了,郡主可是燕伯伯的掌上明珠,燕伯伯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都不為過。」
安余聽聞護衛來報說顧悅容來了忙守月去迎,畢竟算是救過她的人,再加上父王和顧陽侯的關係也不好怠慢了。
恰在這時睿王府來人了,不知道是什麼事能讓燕文景等不到他們回去就先把消息傳來。
顧悅容進屋時屋裡便只有安餘一人,她微微屈膝道:「郡主萬安。」
安余抬手示意她不用多禮,讓守月給她添了盞新茶。
「外面的雪還要下陣子,郡主莫怪我叨擾了。」顧悅容端起熱茶放到嘴邊,她只是淺淺碰了碰嘴唇並未喝下去。
安余搖了搖頭,房間裡一時陷入了寂靜。
安余不想再說話了,熱茶入口都是陣陣刺痛,在她喉嚨沒好之前還是少開口為妙。
「郡主今日求籤了嗎?空淨主持的簽向來最是靈驗,當年我阿娘便是來這裡求的姻緣才見到了父親。」
空淨主持還管姻緣?她別有深意地看著顧悅容,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很明了。
顧悅容笑道:「女兒家最盼望的不是一份好姻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