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抱著一摞文件記錄敲門時,晏琛正站在窗前看那盆綠蘿,原本乾枯發黃的葉子奇蹟般恢復了生機,他沒想到夏明煦居然還有枯木逢春的能力。
「晏醫生,所有要處理的文件都放在這裡了。」小張拍拍手上的灰塵,見他盯著花盆若有所思,好奇問道:「這花有什麼問題嗎?」
晏琛恍然回神,轉過身問:「顏祁最近有來過嗎?」
「沒有。」小張搖搖頭,如實說道:「自從你上次說了那番話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估計是死心了吧。」
「嗯。」晏琛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沉吟片刻,他的目光又回到綠蘿身上:「有時間幫我買個花盆,你會移栽嗎?」
「不,不太會。」小張猝不及防被盯上,壓力甚大,語氣掙扎道:「但我可以學。」
「那就麻煩你了。」晏琛輕輕撫摸葉片,動作算得上溫情:「把花好好移栽,等顏祁下次來,花盆還給他。」
「好的,晏醫生你喜歡什麼樣式的花盆?」
晏琛微怔,情不自禁想起那間貓咖,黃昏下驚鴻一瞥,玫瑰花瓣嬌艷欲滴,一切美好的事物總是不自覺占據心底一隅,他思量片刻:「一隻橘貓和一枝雪山玫瑰,你找人定製,回來□□給我報銷。」
「沒問題。」
小張推門離開,留下一堆要處理的工作,晏琛早已習慣這種孤獨,孤獨使他更加專注,相比於學校里人聲鼎沸的課堂、人際關係錯綜複雜的辦公室,冰冷寂靜的手術台顯然更適合他。
那種只剩下呼吸聲的寧靜,唯有死神在耳畔低語,他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內心,才能挽救更多不幸。
窗外的陽光愈發熾熱,清晨於晏琛筆端溜走了,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他才想起抬頭活動一下酸疼的手腕:「進。」
「晏醫生,你在忙嗎?」
進來的人不是小張,而是一個小鹿般怯怯的omega,他看起來有些眼熟,晏琛凝視三秒在記憶中找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是你。」
「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omega臉頰微紅,比初次見面多了一絲人氣,晏琛記得這個病人名叫安承,他因為愛而不得想做腺體改造手術。
原本時間已經約好了,但他和夏明煦身體互換生出變故,不知道夏明煦用了什麼辦法,勸得安承放棄手術,總之這份感謝不屬於他,細節沒法跟外人解釋,他只能代為收下:「不用客氣。」
「晏醫生,真的多虧了你教我怎麼追alpha。」安承面色嬌羞,睫毛低垂:「我就按照你說的那樣,當面跟他表白,雖然他還沒有答應,但這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