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能不膈應?到底是多出來個人,所有人都知道她現在是你的妾室了。母后她一眼就相中明惜水,那樣青睞她。」余嬌容說著說著,帶起了哭腔,委屈到骨子裡。
柏譽拉著余嬌容的手,強迫她看進自己的眼睛,然後鄭重地對余嬌容說:「你放心,嬌容,我只愛你,我絕不會碰她,你要相信本殿對你的愛。本殿對你保證,即便西宮中多出那樣一個女人,在本殿眼中也沒有這個人。」
余嬌容似乎被柏譽說服了,爾允想,余嬌容大概是又回憶起與柏譽這些年。那種種深刻的感情,尤其是柏譽把她從極寒之淵救出去,把她這段經歷捂得死死的,為她改頭換面,迎娶她當高高在上的帝子妃,專寵她一個。
這樣的深情,余嬌容怎麼會不相信呢?
她到底是愛極了柏譽啊。
爾允冷眼看著,余嬌容被柏譽哄好,依依靠入他的懷中,被柏譽攬著。
含情脈脈,彼此不語,此時無聲勝有聲,真是好一對璧人呢。
爾允唇角緩緩地勾起,那是一道比極寒之淵的冰雪還要冰冷刺骨的笑容。
不會碰她?要為余嬌容守身如玉?
她今晚就讓他柏譽,丟了下半身!
***
與柏譽重歸於好後,余嬌容又輕鬆幸福起來。
余嬌容住在後宮東面最好的一座宮殿,宮殿裡里外外,有二十個侍女服侍她。
余嬌容背靠軟墊,一個侍女跪在旁邊,拿著蒲扇為她輕輕扇風,另一個侍女在將飽滿的葡萄一顆一顆剝皮,奉給余嬌容。
十足的貴婦姿態。
玉盤珍羞,倒也確實養出一個嬌艷雪白的美人。
只是,好幾個侍女此刻都心不在焉地想著,今日入府的明夫人,那樣的美貌,才真是脂粉堆里最出眾的那個,就好像一堆魚目中一顆流光溢彩的珍珠……
余嬌容懶洋洋地對侍女們說:「晚膳快準備好了,去請殿下來用膳吧。」
她現在對柏譽的承諾深信不疑,就當西宮裡沒明惜水這人罷了,反正殿下只會是她的。
須臾,去請柏譽的侍女回來,告訴余嬌容:「娘娘,殿下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完,讓您先用膳。」
余嬌容不疑有他,便喚了菜來,用起膳食。
她一直等著柏譽來。
如此不知過去多久,余嬌容猛然反應過來,天色已黑。
看一眼更漏,竟是已經入夜多時,她光顧著用膳完又吃葡萄,不知不覺這麼半天了,殿下也沒來!
余嬌容想,殿下不會去明惜水那裡了吧?
她最怕這個,一想到這種可能,就全身惡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