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驚喜的,莫過於汐音和王玄珠。那日寧淮序親自送玉澧回來時,當汐音得知,自家府君很快就要嫁給寧龍君,汐音驚喜地都快失去平日裡小家碧玉的模樣,快成一個瘋姑娘了。
自然整個澧水河神府,都被這消息震動。別說屬官們都為玉澧高興,就連河中開了神智的魚蝦,也紛紛游到玉澧身邊,表達祝賀。
一時間,倒像是慶賀玉澧成為真龍那日的場景重演,又比那日更要喜慶熱鬧。
就在冬日過盡,陽春三月到來的日子,雍州舉行了這場婚禮。
玉澧是從玄帝靈羅的宮殿出嫁的,那就是她的娘家。
她出嫁這日,王玄珠和其她幾位女河神,天還沒亮就已到來。她們陪著玉澧說話,為玉澧描妝梳頭。
時間在嘰嘰喳喳中悄然過去,宮殿外,明亮的破曉照亮翻滾的雲海,遠方金雞啼鳴,一輪紅日自雲海中升起,紅的就像是玉澧丹唇上那抹口脂一樣。
大紅的嫁衣穿在玉澧身上,讓她平日的仙姿玉骨,更多出一種高不可攀的美艷。而這種高不可攀,卻只為那一人攀折。明明是個冷美人,此刻卻理所當然承擔著這樣盛大的鮮紅,那麼和諧而美好。
吉時到了,王玄珠她們扶著玉澧的手,將她送出閨房。
等在閨房外的,是玉澧的師兄褚瓊樓。
褚瓊樓溫潤笑著,俯下.身,讓玉澧趴到他背上。
他將玉澧背著,一路背出玄帝的宮殿。
玉澧趴在褚瓊樓寬闊的背上,想著迄今為止,師兄為自己做的一切,對自己的提點,不禁感激地貼到褚瓊樓耳邊,說著:「謝謝你,師兄。」
褚瓊樓只不在意地笑了笑,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做派,倒與楚嫻有些相似。
宮殿門口,玉澧看到了前來迎親的寧淮序。
他站在六條虬龍拉著的黑柳木天車前,著一身燦烈的紅衣,披一件鑲著金絲游龍圖案的紅色斗篷。
玉澧還是第一次看見,寧淮序穿黑色以外的顏色。他的面龐本就俊美而如霜似雪,鼻若懸膽,鳳眸狹長幽深,此刻在這樣熱烈顏色的襯托下,竟更顯得高貴逼人。仿佛平日裡他就如同置於劍鞘中的絕世寶劍,今日一朝出鞘,風華萬千。玉澧幾乎看得痴住,忘記呼吸。
褚瓊樓把玉澧放下地來,她才反應過來。
玉澧將手放在褚瓊樓的手裡。
褚瓊樓搭著她的手,帶著她走向寧淮序,然後將玉澧的手,放進寧淮序的掌中。
「寧龍君,我這師妹,托給你了。」褚瓊樓溫煦地笑著。
寧淮序只道:「放心。」這淡淡的二字,卻是任誰都不會懷疑其中蘊含的萬鈞承諾。
在北方天闕臣民們的圍觀祝福下,寧淮序帶著玉澧坐進天車,帶她一起回雍州。
今日雍州的龍宮,張燈結彩,掛上許多紅色的裝飾,貼上一個個喜字。
這樣的龍宮,別說賓客們第一次見,就是龍宮中的侍女和玉澧,也是第一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