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停,文綺又嗓音更可憐:「帝君,幫我打開毛毯好不好?我求你了。」
奚徵又嘆氣一聲,像是青雨微雲散在這月白色的大殿裡。窗外有風鈴在輕輕地響動,殿內簾櫳慢舞,像是被美人的手拂過。而奚徵也終是已然來到毛毯前,手指一動,召來法術將毛毯打開。
然而接著,奚徵如畫柔和的眼睛,便因著吃驚而張大。平素里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男人,此刻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文綺從打開的毛毯中鑽出來了,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她本就長得美,眼下眉如遠山,瓊口瑤鼻,還用胭脂在眼角添了兩滴美人紅淚,便更是嬌羞可愛,楚楚可憐。
這樣一張臉,已是讓人無法不心旌動盪,但只不過是個開胃小菜,真正轟擊人心靈的,也是奚徵完全沒想到的——她竟然只披了件薄紗。
那樣一張紫色的薄紗,薄如蟬翼,披在身上什麼都遮掩不住,反倒讓如玉的身子又多了層淺淺的流光修飾,顯得更加誘惑。
文綺長發未梳,就那麼披在腦後。透過她黑色的發和淡紫色的薄紗,那些最神秘的部位,若隱若現。
她趴在一張琴上,正是雲琅雪。她用蔥白的手指勾了勾琴弦,亦笑亦怨地抬頭看著奚徵。隨著她的動作,薄紗下若隱若現的部位,仿佛又忽然清晰了些,仿佛再忽然被頭髮蓋住,這是種致命的誘惑。
奚徵的呼吸聲在加重,文綺看著他想要挪開視線,可竟是挪不開。
他低下眸子,好看的臉上是無比複雜的表情。
文綺的手還在勾著琴弦,仿佛每響一下,奚徵的心就跟著砰砰跳動一下。他似乎想要轉身離去,可即使是這一簡單的動作,也似乎花掉他全部的定力。
文綺搶在奚徵轉身之前開口:「我向各路神明都贈送了禮物,我思索一番,覺得還是雲琅雪最對你的胃口,所以將雲琅雪送給你。」
奚徵別開目光,不看文綺,可餘光里又如何見不到那樣撩人的風情?耳邊的琴聲一聲一聲,更是如致命的鉤子,一下下地挑逗著他的心。
奚徵無奈地嘆一口氣,儘量平靜地說道:「我已將雲琅雪還你了,該是銀貨兩訖的。」
「才不是!帝君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文綺道,「當日我抱著雲琅雪找到你,要跟你做交易。我說用雲琅雪換你答應我三件事,是也不是?」
奚徵不語。
文綺道:「我說,第一件事,是幫我把偷盜雲琅雪這事抹過去。第二件事,是我在謀王位的過程中,要是需要你幫忙的,你要隨叫隨到。是不是?」
勾動著雲琅雪,文綺稍稍抬起身,身上的紫色薄紗滑落一半,露出更多雪白如玉的肌膚,燙著奚徵的眼,令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