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頤將手放在扶光的掌心,被他握住。
這隻手,牽著她走出魔域,再牽著她,走向他們的未來。
景頤反握住扶光的手,被他帶著,乘上天車,去往吞雲宮。
斜月東升,黃昏漸去。
今日的吞雲宮,前所未有的熱鬧,從四處而來的賓客騰雲駕車,將吞雲宮填得滿滿當當。
無數美麗的煙花,化作飛禽走獸,於吞雲宮中,翩翩遨遊。
幾隻小鹿進了大殿,賓客抬手一摸,小鹿就碎成花蕊狀的煙花,然後長長的蕊又在不遠處,合攏在一起,重新變回小鹿的樣子,俏皮地繞過幾根柱子。
賓客們開懷大笑。
仙女們在彩鳳的陪伴下,翩翩起舞。
景頤聽著周遭的熱鬧聲、歡呼聲和鼓掌聲,被扶光牽著,踏進大殿。
這一次,她知道,什麼意外都不會發生。
她和扶光在眾人的祝福下,拜了堂,然後就被送去了洞房。
在洞房裡等待的時間並不長,扶光畢竟是東方天闕的蒼帝,位高權重,沒有人敢來鬧他的洞房。哪怕是其他幾方天闕的帝君,也都客客氣氣的,敬上扶光一盞酒,然後便由著東方天闕五城十二樓的掌事人在這裡陪伴賓客,讓帝君入洞房去了。
寒酥在洞房裡陪伴景頤,當聽到扶光的腳步聲靠近,寒酥識趣地站起身,去為扶光開門,然後向他施一禮,便退下去,把寢殿留給景頤和扶光。
扶光掀開景頤的喜帕。
兩個人四目相對,扶光的瞳孔狠狠一縮。
看他的反應,景頤心中喜悅,面上有絲絲羞意。
美人盛裝,如怒放海棠。
翠羽掃娥眉,肌如白雪光。
那樣的盛大華麗,又是那樣的風姿綽約,盡態極妍。
她描著精緻的濃妝,穿著艷紅嫁衣的樣子,簡直太美了。
扶光猛然就想到,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景頤闖入他的寢殿時,便是穿著一身凌亂破碎的嫁衣,美的不可方物。帶淚的樣子,竟惹人憐惜,勾得人心都發癢。
今日,這身嫁衣,是為他而穿的。而他,已經不只是心被勾得發癢了。
於是扶光同景頤飲下合卺酒後,便抱起景頤,大步穿過重重紗帳,入了洞房。
景頤雙頰發紅,合卺酒很快就化作熱度,從她的皮膚散發出來。
她任由扶光抱她進去,把手勾在他脖子上,小聲對他說:「帝君,您待會兒可不可以不要變成蛇?」
景頤覺得,比起那扎人的蛇鱗,還是讓扶光就當人比較好。
扶光一口答應:「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