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桠偶尔会觉得自己陷入了诡异的怪圈。 比如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时总是被撞破,比如越不想见谁就越是会被推到谁面前,比如一旦被抓住就会对她进行莫名其妙、无休止的质问。 滚烫的胸膛紧贴着林桠的背部,他比林桠高得多,也壮得多,从身后钳制着她的手腕横在胸前。林桠尝试挣扎,换来得却是越来越紧的力度,使她的身体与他贴得愈发紧密。 “你在找谁?有人和你约好了让你这个时间去找他是吗?”他声音低哑,语调没有起伏。 呼吸的热气落在颈间,使林桠瑟缩了下脖子。 很好,他还是这么会抓重点。 见林桠没有说话,他嗤笑了声。 “怎么不回答,和我就没话说是吗?” “秦樾。”林桠停止挣扎,对身后的人道:“你先放开我。” 他没动,埋在林桠颈间,额头嘴唇都是滚烫的,令林桠恍惚有种整个人要被融进他身体中的错觉。 “放开了然后呢?再不吭不响地消失?” 林桠呃了一声,转动着眼珠组织可以糊弄敷衍的措辞,颈侧冷不丁一痛,他尖锐的犬齿已经抵在了她皮肤上。 这一刻林桠的心也跟着提起来,她怕那犬齿会穿透她的皮肤,流出的不会是甜蜜的信息素,而是腥甜的血液。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想问我的只有这个吗?”林桠喉咙发紧,问秦樾。 “不。”他反驳得很快,带着淡淡嘲弄的意味:“是因为知道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如果我问你,你就会反问我有什么立场,用什么身份这样质问你,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 林桠哑然失笑,“你已经这么了解我了吗?” 明明相处的机会寥寥无几,明明这点儿薄弱的感情是因充满不确定性的易感期而起,他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本性般自嘲地低骂了声:“只有我像个蠢货,现在才想明白。” 秦樾缓慢地松开她,林桠回身看过去,与她记忆中一贯冷峻的神情不同,他眉眼挂着淡淡的笑意,高大的身躯仅仅只是伫立在她面前就会给她带来无形的压力。 那是从其他alpha身上都没感受过的压迫感。 他向林桠伸出手,林桠下意识想要避开,腰间一紧,旋转带来短暂的眩晕。她诧异地对上秦樾的眼睛,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放在了窗台上。 这样,高度便使他不得不微微抬头来看林桠了,那张英俊冷漠的脸也晒在月色中,他轻声道:“我本来已经放弃找你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桠本能嗅到一丝不对,紧张起来:“什么意思?” 秦樾默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个时候,林桠反倒更希望他能和以前一样来质问她。 即使不说她也能感到秦樾应该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就像江池周那样。 爆发总比沉默令人安心得多。 秦樾同样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 冗杂琐碎的事占据了他大部分精力,比起眼下的学业和事业,那点儿无疾而终的感情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本该这样,如果她没出现的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终于松了口气般,或者说是早有准备:“前段时间遇到了点事情,现在在一个贵族那里做帮佣,他来参加议会就带我一起过来了。” 秦樾敏锐地察觉到林桠话里的隐瞒:“什么事情?和你之前给我的电话有关系吗?” 提及这件事,林桠神情空白了一瞬,也仅仅只是一瞬,她很轻地笑了下。 “忘记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能走了吗?” 她坐在窗台上,半敞开的窗户令她没有安全感,在下去之前被青年alpha先一步困于两臂之间。 他终于无法忍耐,夜晚使人冲动,灼热的渴望也会变成燃烧的火焰,让惨淡的月色都变得热烈:“我就这样不值得你信任吗?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你喜欢我吗?你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的?我对你而言是怎样的存在?你—— “你讨厌我吗?” 青年alpha绷着唇角,指尖颤动了下,漆黑的眼底掩藏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说出口的,就只剩下这句话。 林桠微微瞪大了眼。 夜空聚起乌云,那点微弱光芒都被覆盖,她垂眸俯视着alpha,突然发觉他变得这样渺小。 原来你竟会为这样的事感到不安吗? “我……” 未能吐露的音节被仓皇的吻吞下,终端在狭小的角落里不停闪烁,alpha的吻也如同狂风骤雨。 林桠清晰地从他瞳仁中看到自己漠然的眼。 讨厌一个人需要大量的精力。 正如一个普通人不会有太强烈的感情,空气被掠夺,他的吻像他这个人一般强硬。 ', ' ')(' 秦樾扣住林桠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的发丝,信息素疯狂躁动,妄想标记一个永远也不可能标记的人。 大雨倾泻而下,林桠用力推开秦樾的胸膛。 他后退半步避开林桠的视线,逃避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不讨厌。” 她的声音被滂沱的大雨冲散,青年alpha垂下的睫毛颤动,唇瓣张开又合上,林桠没听清。 “这就够了。” 他对自己说。 这真的够吗? 雨水摔打在玻璃窗上,林桠从窗台跳下,告诉秦樾:“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过两天就要走了。” 闻言秦樾蹙眉问她:“又要去哪?回军校吗?” 不,她才不要回去坐牢了。 至于学历,文盲就文盲吧,谁生下来不是文盲呢? 秦樾想到什么,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还是说你要去找那个oga?” 林桠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秦樾说的是谁,他面露轻蔑,冷哼一声,又露出了那一贯高高在上的神态。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说的是提安。 林桠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联系上他,想到这,她不由追问秦樾:“提安他还好吗?” 她欲言又止,咽下后半句真正想问的话。 霍奇死了没。 “有温特少将在他能有什么事。”秦樾的态度验证了林桠的猜想,他久久凝着她,“真正需要担心的人可不是他,而你和他也并不相配。” “oga太过软弱,极少会有beta和oga结合的例子,不像alpha和beta,比比皆是。” 他理直气壮,把林桠听沉默了,她没想到秦樾这样的人也会在背后搞拉踩。 放在桌上的终端持续闪烁震动,林桠指了指:“好像有人找你,不接吗?” “不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说得对,beta和oga确实不是那么合适,只是作为朋友我很担心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去见见他。” 秦樾冷着脸:“他在中心城区的医院。” 中心城区。 熟悉的字眼让林桠隐隐胃疼起来。 她擦汗。 那算了。 她越过秦樾:“还是以后找时间联系他吧,我该走了。” 话音刚落,窗外降下响雷。秦樾眸色微动,挽留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他抓起外套披在林桠身上:“我送你回去。” 雨下得很大,这样冒失猛烈的天气往往不受降雨系统控制。 林桠走在前面,她刚推开公寓门,潮气便扑面而来,闪电短暂剥夺了视力,五官在震耳的雷声中变得迟钝。 白昼褪去,漆黑的人影悄无声息站在门前。 他淋了些雨,黑发中流下水珠,顺着轮廓滴落,含笑的眼在看清林桠那一刻缓缓褪去笑意,只剩下墨绿平静的瞳仁静静注视着她。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