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臉上總帶著淺淺的笑意,不論聽到什麼話似乎都不會生氣。長輩們喜歡誇獎她性格溫柔,金光晟卻覺得與其說是溫柔,不如說是溫順。
她站在自己的母親身邊,聽著女人用自以為不著痕跡的話推銷著她,微笑的弧度卻一點都沒有變。
金光晟曾經在年少的夢裡把她當成一束不敢觸碰的名貴花朵,後來卻發現她原來是被擺在櫃檯上明碼標價的一捧百合。
於是年少時的悸動變成了厭惡和恥辱,每次用貶低的口吻提起姜如初,他心裡都有一種扭曲的快感。
李株赫聽到這段話,忍不住皺了下眉。他實在很討厭對方說起女生時輕蔑的口吻。
他不知道以前性格還不錯的弟弟怎麼變成了這副陌生的樣子,如果早知道的話,李株赫或許會找藉口拒絕這場聚會。主要是他媽媽和金光晟的母親有交情,礙於這份關係,李株赫不能完全不給對方面子。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思考著要不要在此時提出離開。但金光晟忽然叫住了他,「株赫哥。」
「怎麼?」李株赫嗓音低沉。
「下周我們打算在山莊那邊辦個聚會,哥你要不要來參加?」金光晟笑著看向他,「女孩子們也會來,到時候她們在室內開茶話會,我們可以在外面的賽車場跑幾圈。」
李株赫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腦子裡忽然閃過剛才他們提到的那個名字。
她應該也會去吧。
李株赫覺得自己應該看著點金光晟,以免他對人家女孩子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他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好,我會去。」
金光晟滿意了,「記得開你的那輛邁凱倫720S過來。」
李株赫怔了下,終於明白好久不怎麼聯繫的弟弟為什麼要叫上自己了。
原來是盯上了他的那輛新車。
*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亮了整個客廳,朦朧的光斑在大理石紋的桌台上微微晃動,桌台上擺放著一隻質樸典雅的木質淺盤,盤中的枝、葉、花錯落有致,每一朵花都朝外舒展著花瓣,帶給人一種熱烈自由的觀感。
姜如初微笑著,向母親的友人們講述這件插花作品的設計思路。
「母親前些日子才收藏了一幅日本琳派裝飾畫,我就是從中找到的靈感。」
「真好啊,我女兒要是肯靜下心來學學這些,也不至於現在天天去外面瘋跑了。」一位坐在對面的富家太太說道,「我聽說,好多家都在考慮你們家如初呢。」
她的恭維剛好戳在了南睿瑛女士的癢處。
「現在還不急著給她看婚事,我丈夫可捨不得把如初這麼早就嫁出去。」南睿瑛覆住女兒的手背,輕輕拍了拍,一副慈母模樣。
等到婦人們的下午茶散去,南睿瑛的表情漸漸冷卻了下來。
「我記得光晟那孩子之前挺喜歡你的,最近沒有聯繫了嗎?」
姜如初說道:「他邀請我去明天的聚會,我還沒有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