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 作者:纸扇留白
他回到宿舍,想问苏长青为什么行那个军礼,可宿舍只有秦歌、沈荼二人,静悄悄地甚至有些压抑。
只有苏长青在的时候,621才显得熟络。
没有了苏长青,沈荼只管睡觉,对谁都懒洋洋的。秦歌则是谁都看不上眼的高傲模样,正坐在书桌前剪指甲。
……也没有热水
“那个,两位,咱们去小吃街找宿舍长怎么样?”
还不到八点,大橙子还没关门的吧。
上铺吱哑一阵乱响后,沈荼坐起来了,抓了抓额前的黑发,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南国再看秦歌
秦歌剪好了指甲,吹了吹,似是随意地说:“也好,我正想出去走走。”
三人锁好宿舍门,路上沉默寡言,南国走在中间,愣是走出了被警察逮捕游街示众的既视感。
小吃街是人多的时候,从头走到尾,炒河粉驴肉火烧热干面炒冷面、烧烤的香味儿飘了一路,最后在一家门面不足三米宽的小吃店前停住了。
晦暗的树影遮了这家店的招牌,只能隐约辨认出一只挂了片叶子的大橙子。门前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温黄的灯光映照着飒飒作响的大槐树,这时候,树下传出哗哗水声,还有含糊不清的“啊”、“哈哈”……等字眼。
南国走进几步,逐渐看清槐树下的小板凳上坐着个面色木讷的青年,双脚放在水盆里。他看上去极不安生,像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一样踩水,溅起的洗脚水全落到了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的男生身上。
男生并不恼,反而陪着他玩儿,双手捉住青年乱踢的脚又揉又捏,十分娴熟。
南国惊疑不定地喊了一声:
“宿舍长……?”
那男生抬头望过来,湿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站起身,白衬衣黑裤子帆布鞋,看上去清爽干净,微微一笑,眉眼秀丽端庄,如沐春风。
南国立即扑上去,亲昵地搭上苏长青的肩膀,笑嘻嘻地冲青年打招呼:
“宿舍长哥哥,你好呀!我是南国,苏长青的室友,咱们见过的,嘿嘿我特喜欢你家的酸辣粉。”
苏叶青踩在脚盆里的双脚重重踢了下,水花溅了过来。
“哥哥不要闹。”
苏叶青立即乖乖坐好,朝南国羞涩地咧开嘴。
南国回以灿烂无邪的笑脸
大橙子的店很小,不足二十平米,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大风扇呼呼吹风。
隔着帘子门,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停传出,沸腾的白花花的热气飘出帘子,其中掺杂着或酸或甜的饭菜香。
南国吸了吸口水,喊:“阿姨好!”
苏长青的母亲端来一碟子自家腌制的酸白菜、一小碗儿果仁儿。
南国觉得酸白菜酸甜可口很开胃,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苏母立即制止说:“这泡菜晚上不能多吃,当心闹肚子。”
筷子恋恋不舍地转向果仁儿
秦歌喝白开水,沈荼则抱着麦芽糖的罐子,咯嘣咯嘣嚼碎了吃。
“苏阿姨您的手艺真好!我妈做饭要是有您一半儿好吃,我也不会卡在179了。”
这话有一半儿是恭维
南国的妈妈做饭十几年如一日,但爷爷是镇上响当当的大厨,他吃得多,奈何长不高。
苏母没吭声,她低头微笑的时候羞涩又含蓄,该是江南水秀婉约的女子,只是鬓角花白,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沧桑,好像一朵沉甸甸的花瓣发皱的水莲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