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江越的失聯差點嚇死秘書。他本來是想打電話問總裁明天用不用開會,結果卻一直沒有打通。
而後他又打了江總幾個住處的座機,始終也是無人接聽。
秘書知道他是去找黎小姐了,見這情況心底不由有些犯嘀咕。
這……江總不會是見了黎小姐後受了什麼刺激吧?
失聯不顧工作這種事,江總以前可是從來沒有幹過啊。他越想越被自己的腦補嚇到。
江總沒有回家,到底去哪兒了呢?
江越開著車一直走,沒有目的地,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只是像發泄一樣開著。
一直到車子停在一家福利院門口。
那是他第一次見黎蜜的地方。
江越有些恍惚。
當年的回憶莫名浮現到了眼前,他慢慢鬆了手,從窗外看著沉寂的福利院。冬夜裡樹木稀稀拉拉的立著,而裡面的孩子,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搬到了另一個地方。
現在這裡只剩下破舊的廢墟。
江越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來這兒,他目光頓了頓,靠在了椅子上。
坐在車裡並不舒服,更何況他已經聯繫開了五個小時的車。江越只感覺身上一陣疲憊,額前久違的沉悶感又再次壓了下來。
他睜著眼看了會兒福利院前的牌匾,不明白自己在執著什麼。
這一晚上對江越來說,幾乎刻進他骨子裡。
車內溫度越來越低,他抿了抿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慢慢閉上了眼。
連續兩天一夜沒睡,此刻生理已經到了極限。
江越眸底布滿血絲,任由乾澀刺痛傳到神經。
在閉上眼睛時,他想著在黎蜜分手當晚的那個夢,忽然希望,即使是繼續刺痛他也好,叫他在夢裡再夢見一遍吧。
那人頭也不回的厭惡的眼神,叫他怎麼甘心。
車內昏黃的燈光照下,江越慢慢失去了意識。也許是他執念太深,黎蜜真的出現在了他夢裡。
久違的夢境再次襲來,江越甚至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
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想試試。
——我想知道黎蜜為什麼這麼厭惡我。
江越在夢裡道。
夢境好像真的能聽見他的想法,畫面一轉,由學校到了老宅里。
日曆上顯示著二零一八年,是在兩年前。
那時候,黎蜜二十歲,兩人的關係第一次有了突破。
看著畫面里女孩戀慕的眼神,江越一時間有些無措。
「江越哥,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他聽見耳邊那人一如既往溫柔的聲音。
也許是夢中可以放縱,江越在一旁表情不自覺柔和了下來。他看著黎蜜靠在夢中自己的肩膀上,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她原來也有天真柔軟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