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沒覺得有哪裡不對,祁岩卻顯得不自在極了,有些焦急的叫了一聲:「方哥哥……」
方雲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瞭然的笑道:「你們快回去吧,想必年關剛過應當還有不少事情要做,時間也緊,不要亂耽擱了。明年見。」
也許方哥哥確實是誤會了些什麼,但卻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他也確實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麼。
祁岩見如此,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雖然心中罕見的有一絲焦急,但最終只道:「那我也不耽擱方哥哥的時間了,哥哥明年見。」
方雲點點頭:「你有了伴一塊回去,我便放心的不能再放心了。快去吧。」
祁岩又說了幾句依依惜別的話之後,便徹底作別了。
柳司楠有種挑釁不成,一拳頭打在了棉花里的錯覺,似乎非但沒噁心到任何人,反而又親眼看見了一次他們兩個交流感情互相溫存的樣子。
只覺更加氣悶,心情不暢,心裡快被噁心瘋了。
片刻之後,方雲輕輕巧巧的立足在樹梢之上,一直默默的看著祁岩已經御劍進了雲塵派,柳司楠也已經換了個方向,向著浩淵宗去了,方才安心的從樹上跳下來,尋了個方向自行離開。
此時已經有不少弟子斷斷續續的返回宗門中,祁岩夾在他們中間,放慢了御劍的速度,在劍身上轉過身,向後看去。
此時以他的目力,隱隱能看到先前方哥哥立足的那片樹梢,如今已經空無一人,大約是已經走了吧。
周邊的飛劍快速自他身邊飛速略過,將他的髮絲帶動著四處亂飛,衣角也被吹得飄了起來,獵獵作響。
祁岩看了一會後便低垂下眸子,抬起手用指尖撫了撫自己的唇角,須臾輕輕挑起唇笑了一下。
方才方雲側臉和耳側的溫度和氣味,此時仿佛依然停留在此處一般,瘙得人痒痒的。
祁岩下意識用舌尖在唇角舔舐一下,才收斂起笑意,繼續向前而去。
也許這綺念永遠無法公之於眾,無法拿出來講給方哥哥聽,更不可能得到回應。
但最起碼每年這幾天,會讓他感覺到快樂。
而柳司楠則滿臉冰冷,內心鬱結的回到了浩淵宗中。
她這次未等蘇木不懷好意的過來尋他,便主動登門造訪,大步來到了蘇木的住處外,冷聲冷氣的詢問守在門外打瞌睡的小弟子:「蘇木可在裡面?」
她字句間仿佛都摻雜了些許的冰碴子,冷硬的滲人。小弟子一個激靈被驚醒,見到是先前見過的人,便怯怯的小聲道:「在……在裡面呢,師姐,我先進去叫一下師……」
柳司楠卻根本不管,聽見對方說蘇木在裡面,便大步走到門前,一下推開了門,向里看去,直呼其名的叫道:「蘇木。」
蘇木原本正窩在藤椅中,抱著暖爐打盹。因著精神力不太夠,迷迷糊糊的也未曾被外面的聲音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