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岩應道:「原來如此。」
那麼重那麼大件的東西,想來若是再看見也應當是十分惹眼的,倒不至於注意不到。
大約要麼是那魔頭一直在正道領地內待了數月之久,等他回程的時候巡視的弟子已經換了一批人,要麼就是他將自己帶的東西直接留在了這邊。
子千城微笑著湊過來,拍了祁岩一下以示安慰:「旁的師兄就幫不上你什麼了,那事情也有些年頭了,我可能也記不太不清楚。」
「多謝師兄。」祁岩點點頭,最後問道,「那師兄大約是什麼時候見到他的呢?」
子千城抬頭仔細想了想:「大約是在十五六年前吧。」
十五六年前。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經歷了到目前為止,他所能經歷的最大變故。
也遇到了至今為止,僅存的對他最重要的人。
那一年,那大魔頭獨自一人帶著一個足有一人高的大匣子,是來做什麼的呢?是來抓他的嗎?
祁岩不得而知。
另一邊,方雲在小酒館中看了一夜的帳冊,一直到了正午才總算把自己的心頭大患解決掉了。
他合上冊子,舔了下有些乾澀的唇角,旁邊便立刻有魔修給他遞過來了一盞茶。
方雲接過抿了一口便放到了一邊,下意識的抬手規整了一下那摞冊子:「好了。」
棺材臉也在他身邊站著作陪了一整夜,聽到他發話便應道:「大人吩咐的事,屬下已經悉數記清楚了。」
有魔修圍著圍裙從廚房中走了出來,抹了抹手殷切的笑著問:「大人,用午膳嗎?都是大人愛吃的菜。」
方雲擺擺手示意不必了,拿著手邊的小花盆站起了身:「那快去吧,我要繼續閉關了。」
說完便離開櫃檯,在一眾小魔修的目光中向著樓上走去。
那間二層最靠里側的屋子中,雖然放了些專門去味防潮的物件,但到底是封了窗子又經年不開門,甫一進去難免會聞到些輕微的霉味。
方雲反手拴上了門。
先前縱使是天黑了,他身邊也都點好了蠟燭,光線絕算不上昏暗。
這會進了屋沒了光源,方雲便注意到栽在小花盆中的陽木在一片漆黑中,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是被一群螢火蟲簇擁著一般。
他托著小花盆走到了自己的棺材邊上。
方雲因為一直擔心陳年放著自己的化身,掉進去個蜘蛛什麼的怪噁心的,便已經早早又做好了個棺材蓋子放到了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