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也抬手握拳,虛掩在了唇前,也跟著輕咳一聲:「在這枯坐了幾個時辰,我也有些累了。既然眼下事情已經解決了,不如我就先回去了?」
顯然,蘇木是認為只要確定了傳送地點在哪,就是解決了問題的,他在意的根本從來就不是柳司楠的生死。
蘇木緩緩站起了身:「柳師弟,也不要太生氣了,也許白師侄真的不知情呢?」
但他說的話其實根本沒辦法安撫到柳長風,反而讓柳長風更加憤怒了。
可……縱使白浩因為怕露了馬腳,在祁師弟活著回來訴說了自己的經歷之後,沒敢立刻想辦法毀掉陣盤而是藏了起來,但是藏了這麼久一直都是無事發生的。
為何柳師妹卻突然要偷溜進他的屋子開始翻找什麼?柳師妹要找的到底是什麼,又到底是不是她自己突然產生的想法?
他待柳師妹一直不薄,柳師妹想要什麼他歷來是能給就給的,柳師妹應該還不至於必須要偷偷摸到他那裡偷東西的。
可若是柳師妹是受人指使……那麼那個人是誰呢?
白浩的目光轉向了祁岩。柳師妹最後見到的那個人就是祁師弟了。
但是祁師弟不應當知道自己具體做過什麼的,若是知道也不至於等到現在才出手了。
應當不是祁師弟。
他又看向了蘇木。
對方一個眼神都未曾給過他。
他最擔心的事情,怕是要發生了。
此次外出,不管他究竟有沒有成功殺死祁師弟,蘇木都不會放過他。
但是眼下縱使知道了是誰搞的鬼,也已經無濟於事。白浩虔誠的看向柳長風,像是在祈求原諒:「師尊……」
「以往,你所有的缺點,為師都可以忍受。哪怕你妒忌心太重道心不穩,為師也沒說過你哪怕半句的重話。」柳長風看著他森然道,「可你為什麼偏偏不學好?」
白浩繼續道:「師尊信我!真的不是我的!是有人想要嫁禍於我!」
柳長風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我問你,我可曾虧待過你?你為何非要走這條路?」
白浩知道柳長風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再度抓住了柳長風的下擺:「師尊為什麼不信我?!」
很多年前,也有一個人曾同樣抓著他的衣擺,高聲質問著「你為何不信我」。
也是同樣可憐兮兮還帶著祈求的樣子,同樣陰柔含著淚光的眉眼。
柳長風按了按眉心,轉身抬腳一腳踹在了白浩身上,怒道:「證據確鑿,你還要說什麼!我這麼多年從未虧待過你,你卻要如此回報我!你害死了司楠!」
柳長風抬袖向側面一指:「滾,滾出去!從此以後我沒你這個徒弟,給我從宗門中滾出去!我宗中容不下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