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他都沒翻到些有價值的東西。
待到晚上,等到天徹底黑下來,祁岩便抱著劍匣又偷偷溜了出去。
他來到了方雲的藏屍之處,四下一片和諧。但思及那個讓他不安的夢境,卻也沒敢真的放下心來。
祁岩一個人弓著身子,費力將方雲的黑色石棺從土洞中拉了出來,隨即伸手向裡面摸了一把。
率先摸到的是方雲的頭,看來方哥哥這次又是仰著臉腿先鑽進去的石棺。
祁岩將草蓆掀開了一點,見著裡面的人還好好的躺在那裡,仿佛睡著了一般,便整個人安下了心來。
劍靈順著他彎腰的動作,看清了石棺裡面的人,怪腔怪調的問:「就是他啊?」
祁岩立刻問:「前輩認得?」
劍靈道:「就是他嘛,但我當時沉睡許久初初醒來,迷迷糊糊的也就隱約記著一點。他似乎潑了我一臉蛇血。就是前幾天,嚇到孤了。」
祁岩一愣:「那是蛇血?」
「算是吧……」劍靈小聲道,「孤的家族最怕的就是蛇。但是能將孤嚇到的蛇,應當早已成蛟龍了。」
蛟龍血……祁岩心知劍靈說的是那日方雲裝在竹筒中的鮮紅液體,當時他也是聞到了血腥味的。
祁岩不禁心生崇拜:不成想方哥哥居然厲害到這種地步,竟連蛟龍的血都能拿到。
祁岩將手掌貼在了方雲的側臉上,指尖在他細膩的皮膚上來回摩挲了一下。
方哥哥說自己是鍛劍世家的後裔,若說有些自己的手段是應該的。
只是蛟龍本就罕見,蹤跡難尋,有些小家族甚至需要追尋好幾年才能尋到些蹤跡。方哥哥為何兩日就尋到了?
方哥哥又如何知道非蛟龍血不可的呢?
祁岩低垂著眸子看著他的方哥哥,又開始思索了起來:怕是方哥哥還是有什麼在瞞著他,或者只是還沒有仔細的與他解釋清楚。
這件事無關乎過去,而是現在。關乎於方哥哥在他面前的時候,到底是不是只代表著一個人,關乎於方哥哥身後又有什麼人。
祁岩俯身,在方雲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記,低垂的眼瞼下,眸子中滿是不敢輕易展露出來的,柔柔的深情:「這便是於我至關重要之人。」
劍靈似乎並不對於祁岩對另一個男人有什麼親密舉動而感到奇怪,而是自然無比的問道:「你就是夢見他死了?」
祁岩輕輕「嗯」了一聲。
「那孤覺得你不必過於擔心了。「劍靈便道,「他看起來本來就是個死的。」
祁岩沒生氣,只是簡單的反駁道:「哥哥其實還活著。」
他將軟綿綿的方雲抱入了懷中,用側臉貼在對方的額頭上,親密的蹭了蹭。
祁岩只覺自己鼻端滿是方雲身上好聞的味道,
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的,仿佛就是屬於他的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