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一直偷偷伏在野草中的柳司楠估算著祁岩就算半路上個茅廁,此時也該回門派中了,這才心不在焉的趴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髒。
她晚間看見祁師兄又要偷溜出來,便也跟著出來了。
多虧了祁岩,讓她看出來了自己和祁師兄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為了能不被祁師兄徹徹底底的甩開,終於發憤圖強努力了一次。
她如今體魄已經變得更為強韌,她這次終於順利從斷崖上爬下來了。
但卻因為夜間視野不好,她又動作緩慢,沒走兩步就到底是跟丟了。她便趴在祁師兄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了。
方才她才遙遙的見到祁師兄回去的時候途徑此地,因為她在暗處躲著而沒發現她。此時應該已經走遠了。
只是剛剛……祁師兄身邊似乎還伴了一個人。
天色太黑,柳司楠因為怕被發現又不敢湊的太近,只能遠遠的看見一個模糊的瘦高人影。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看清,甚至那人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那便是祁師兄出來找的人麼?那個能讓祁師兄巴巴盼著,見一面能笑很久的人?
柳司楠心裡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然而她一個人蔫蔫的沒走出多遠,便覺得突然有什麼東西從她頭頂掠了過去,帶起邊上幾棵樹跟著簌簌抖動。
伴隨著樹葉被吹動的聲音,有一小股冷風帶著濃烈的血腥味鋪面而來,拍在了柳司楠的臉上。
柳司楠戰慄了一下,突然僵住身子不敢動了。
她能感覺到,有一種陰冷邪肆的威壓,順著她的發梢,流淌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她此前從沒有過的感受,以前她感受過師長釋放出來的威壓,但都不是這樣的……
她的牙齒不受控制的咯咯咯的顫動著:有……有什麼東西,突然……突然出現在她的旁邊了……
柳司楠驅使起自己的眼珠,緩緩向側面一頓一頓的轉去,便見到側前方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長長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為何,柳司楠就知道對方在看自己。
那是什麼東西?!
在柳司楠心裡尖叫起來的同時,那東西似乎也有了同樣的疑問。
他動了一下手,手中便有什麼亮了起來,讓柳司楠看清了對方。
那是一個一身慘白色,瘦瘦高高的青年,此時手裡托著一盞散發著幽幽火光的燈,正面無表情死氣沉沉的盯著她看。
青年沒有什麼血色的臉上,眼珠微微動了動,開口冷森森的問道:「你是何人?」
他說完便抬起托著燈的手,似乎是想湊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