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仔細看了看,你這把劍似乎另有些門道。」方雲又上下掃了兩眼,伸手指了指劍柄,「我家族中歷代出知名的鑄劍師,家中所藏典籍自然是一般門派或者世家比不上的。幸而我年幼的時候好讀書,多多少少看過些。這劍柄,我似乎有些印象,像是在某本古籍上見過。」
「可若是上古寶劍,應當是經年不朽的,不會落魄成這番模樣。而若是凡鐵,也不應當時至今日尚未煙消雲散。」 方雲隨後抬手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了眼,「我方才摸了摸,聽聲音像是鏽到心兒裡面了,都這樣了還能完整的拿起來,也是有些怪異的。」
方雲頓了頓,隨即看向祁岩:「你可曾聽說過,有的劍也是會像人一般,能感覺到失落或者痛苦,進而寂滅的嗎?」
祁岩應了一聲:「不知。」
方雲便繼續道:「就如修士避世一般,它們有時候也會因為一些原因自己封閉自己。看著就仿佛是生了鏽一般,實則不然,外行人是看不太出其中區別的。」
祁岩已經徹底被方雲唬住了,試探性的問答:「哥哥可是有法子……?」
「想當年,我的家族也是名震一時,那時候莫說區區這種小事……」方雲說到此處,似乎也是察覺到了空口自吹自擂有些沒意思,便止住了話頭,微微一笑,又將劍遞給了祁岩,「但也總不能當下就有法子。給我兩日時間,我會替你找出辦法的。兩日後夜間,你再來此處尋我吧。」
祁岩不疑有他,立刻感激的道謝:「多謝哥哥。」
方雲見此事已經解決,便轉移話題道:「方才你不是說最近你宗中巡查頗嚴?快些回去吧。」
祁岩遲疑了一瞬:「我……」
方雲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他笑了起來:「嗯?」
其實哪有什麼巡查查的嚴,只是方才祁岩想快些離開找的藉口罷了。而經歷了方才方雲的一系列安撫,祁岩已經平靜了下來,便不那麼急著離開了,他想多在方哥哥身邊陪伴些時間。
祁岩看著方雲的笑容,心裡又情不自禁的慌亂了起來,只好別開了視線,最終道:「方哥哥,那我就先走了。兩日後見。」
方雲「嗯」了一聲,便親自送著祁岩回去了。
待到祁岩走進自己的住所的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程然早已倒在床上睡死了。
祁岩掃了一眼他四仰八叉的睡姿,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走回了自己榻邊,靠著牆坐下了。
此時他心裡藏著事,一點睡意沒有,便抱著手臂仰起頭,盯著屋頂發起了呆。
漆黑而安靜的環境,更可以放大人的思緒。
祁岩抱著手臂呆了片刻 ,唇角情不自禁的扯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隨即抬起手,指尖在薄唇上輕輕來回劃了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