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無霜待到她們離開了, 才試探性的輕聲詢問:「宗主, 可要屬下將她們……?」
什麼?
方雲聽他這話頭,就知道他又有了什麼兇殘的想法,立刻應聲:「不必了。」
黎無霜心下稍安:那便是宗主傷勢不重的意思了。
方雲扭了扭肩膀,嘗試著想將寬鬆的黑袍脫了下來, 但這袍子左肩處也被血漬粘連著乾涸在了身上,甚至有衣物的布料在晶針穿透他的肩膀的時候,連帶著被絞緊了傷口中。
他脫到了一半便脫不下來了,甚至因為大幅度的動作,使傷口險些再次出血。
「過來。」方雲因為麻木的疼痛,而微微皺了皺眉,抬眼看向黎無霜,「替本座將這衣服脫了。」
黎無霜一直在偷偷觀察著宗主的動向,此時聞言虎軀一震:脫……脫衣服?
少年時的宗主,受了傷總是喜歡一個人躲在角落裡自己處理好,實在自己弄不好了才會叫他來幫忙。
成年後的宗主,強大且冷漠,拒人千里,平日裡沒有什麼受傷的機會,縱使是傷到了,也還輪不到他來幫忙,宗主會叫貼身侍女替自己處理好。
黎無霜不聲不響的吞了口口水:此時突然叫他做什麼?
但他心中千迴百轉,卻也不過一剎那的光景,見宗主叫自己,絲毫不敢耽擱,立刻就站起了身,向著宗主走了過來。
他強忍著心中的顫抖,小心謹慎的走到了方雲近前,指尖觸碰到了方雲的衣領。
黎無霜感覺宗主正在冷冰冰的看著自己。
他雖然心中惶恐,但還是依言順利的將宗主身上的那件黑袍子脫了下來。
方雲袍子之下,穿了一身純白的錦衣,此時卻被大片大片的血污染紅,看著觸目驚醒。
這是受了多重的傷?黎無霜差點被嚇得背過氣去。
方雲聽見了他氣卡在了喉嚨里的聲音,微微抿了抿唇,心道:瞧把你給嚇得。
方雲冷淡道:「乾涸在傷口上了。本座脫不下來。」
黎無霜微微應了一聲,卻一時沒想到該如何下手。
方雲便再次提醒:「用刀,將旁邊的衣服割下來。」
方雲說完,從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匕首,遞給了對方。
黎無霜接過來,開始小心翼翼的切割起宗主的錦衣來,一點一點將衣物覆蓋之下,蒼白勁瘦,卻勻稱有力的身軀暴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