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心裡雖然在吐槽,面上卻一片誠懇,祈求道:「前輩,懇請前輩救救我二人!」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後緩緩蹲下了身,沉默著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了一隻修長的手,向著祁岩遞了過來。
程然見狀知他是要幫助自己,心下大喜,立刻抬手用力,將還在莫名犯噁心的祁岩向上提去。
黑袍人拉住了祁岩的手,輕輕巧巧的便將他提了起來,隨後如扯雞崽一般將祁岩橫著夾在了腋下,便又腳尖輕點斷劍劍刃,輕盈的一躍而起,順著垂直的斷崖崖壁遊走了起來。
他用極快的速度,順著光滑的崖壁,瞬息間的功夫便落在了之前祁岩看到的那處可以停腳的凸起上。
這黑袍人身上沾染了一股子濃郁的香料味,不知是先前去了哪裡還是身上本就帶著香包,嗅聞著香極了,也將他自己本身的味道遮了個嚴嚴實實。
黑袍人不再看他,祁岩便覺得心下莫名的噁心也消散了,立刻道謝:「多謝前輩。」
黑袍人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見了,隨即又微微彎下了腰。
祁岩注意到在這塊小平台與斷崖相連處,還有一個小洞,也就能容個大點的老鼠出入。因為太小了所以方才在高處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看見。
那黑袍人打量了片刻,又伸出了自己修長的手,一下插進了那小洞中,隨即向上一用力,看似堅實的土塊便仿佛是豆腐一般,被此人的手劃出了一條豎長的溝壑。
這土壁似乎是單層的,其中另有洞天,黑袍人一撬開這層土,便能瞅見其後的空洞了。
黑袍人又來回了幾次,便生生在此處挖開了一個小山洞,隨即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祁岩先進去。
而程然終於不用再提著祁岩了,便換了只手抓斷劍,雖然不好受但總比血手攀岩壁強,好受了不少。
可雖然如此,他吊在半空中還是極難受的,但看著那黑袍人慢慢悠悠的在那裡挖洞也不敢催。
所幸在他再一次力竭之前,那人又如法炮製的順著岩壁遊了回來,將他也提起來,扛在了肩上,隨即也將他送到了山洞中去。
祁岩已經在此處等著了,見到程然也來了,兩人便對著那人一作輯,再次齊聲道:「多謝前輩。」
黑袍人那令祁岩覺得噁心,卻又不知具體為何的眼眸,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即點點頭,一聲不吭的就要轉身往外走。
祁岩不知為何,直覺頗為在意此人的出現。
他看起來似乎很是友好,幫助了他們卻別無所求。祁岩便叫住了他:「前輩今日相助,晚輩甚是感激,敢問前輩名號,以好他日報恩。」
那人還是沉默著一聲不吭,只是比了個不用在意的手勢,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洞穴。
祁岩等了一瞬,隨即又探頭出去去尋找那人,但此時哪裡還見得到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