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除去嚮往憧憬和感激,以及親情之外,剩下的那些多餘卻不知為何的感情,竟都落於了此處。
只是縱使沒什麼人教導過他,他也是懂得人倫的。
雖說修仙之人更為不拘泥於常理,但到底也多少延承了一些世俗觀念,一個男人對著另一個男人生出了不該有的綺念,還是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
更何況若是叫方哥哥察覺了此事,知道了他在日夜幻想著自己,方哥哥會怎麼想呢……
怕是會厭惡至極,以後都不願再見到自己了吧。
那綺麗夢境中他曾感知到過的快感和渴求,此時都像是張牙舞爪的野獸一般可怖,讓祁岩渾身發冷。
此事絕不能叫方哥哥察覺到了……
以後都少見方哥哥吧。
祁岩懷揣著驚恐和厭惡,以及那一絲自己也說不明道不白的綺念,一夜無眠。
之後幾日,柳司楠似乎是終於放棄了祁岩,不再來找他了,甚至都在躲著他。
程然見她終於不再扒著祁岩不鬆手,就開始日日逗弄巴結起自己的柳師妹來。
而祁岩心裡也頗為掛懷自己對方雲不該有的念頭。
但那夜夢裡的景象卻時常在他腦海中閃過,讓他心虛的同時,更覺得心裡痒痒。
也就更不敢再去主動找方雲了。
他要把這個噁心的秘密,強行壓在心底,自行讓其消散,永遠不要讓人知道。
一月之後,白浩一直到入夜了,才與長老作別,從兵器閣外圍處走了出來。
他歷來極擅交際,因著刻意的結交,此時早已經與這掌管此處的古板陣修長老混熟了,非常受對方推崇。
明日便到了放最新一代弟子進入其中拿取自己兵器的日子了,平日清閒的能長毛,每日只醉心陣法的長老的事物就多了起來。
光是那長長的也看不到頭的,需要等他去一一確認安排的弟子名單,就足夠讓他頭疼的了。
白浩就主動請纓,前來幫助他了。
近日來白浩日日幫著他從早忙到晚,安排諸多事宜,那長老已經對他喜愛至極,只可惜這不是自己的弟子。
白浩回頭最後對著長老柔柔的笑了笑,隨後就沉下臉,就著夜色往回走了。
明日,他的那些師弟們,便要進去取屬於自己的第一件兵器了……
那古板的陣修長老的心思頗為好摸,白浩早已和他混的簡直比親師徒還要親,自然也早就將兵器閣中的傳送陣摸清楚了。
白浩面色看著還算沉著,漫不經心的,實則手心中早已滲出了一層的冷汗。
他的指尖摩挲著袖中先前那神秘人交給他的漆黑陣盤,四下無人,臉上不復人前的柔和,眼中一片莫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