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道:「還管說什麼, 柳師妹哭著跑遠了,我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才是更惹人生氣。」
眾人醍醐灌頂:「有道理。」
一群弟子這才後知後覺的一起向著柳司楠跑遠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柳司楠本該是小短腿跑不快的,他們一路追出去追了許久,卻都沒追到她,不得已只好停了下來。
有弟子道:「小師妹不知為何跑的這麼快,我等居然連個影子都沒追到。」
「方才小師妹口中喊著要回家找叔叔,我尋思著可能是去找柳師叔了吧。雖然是入夜的,但到底還是在浩淵宗守護範圍內,左右應當不會遇到什麼不測的。」
眾人紛紛應是,為首的帶隊弟子這才最後總結道:「柳師妹被分到夜間巡山任務中,本就是不該的,此時不願了便不願了吧,我等都不要去打小報告便好。師妹應當是突然有了什麼傷心事,怕被我們瞧見丟人,這才跑開了,過會好了就會回去的。」
「任務為重,我們先走吧,明日一早問問小師妹回去沒有就好了。」
眾人又應了一聲,程然微微皺著眉頭,最終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一群弟子便又調轉了方向,組著隊的緩緩離開了。
而柳司楠之所以沒被追到,卻不是因為跑得快。
而是她哭著跑了兩步,突然又反應了過來,先前明明是自己主動請纓攬下的任務,若是哭著跑回去找叔叔,怕是會惹叔叔發怒。
她便一拐彎找了個犄角旮旯,仗著自己身量小,縮進去了。
然後就看見自己那群師兄們楞柯柯急吼吼的一路傻追了過去,過了許久才又排成隊緩緩走回來。
師兄們來找自己但是沒找到的蠢樣子,讓柳司楠心裡稍稍好受了些,抹了抹眼淚不哭了。
她又一個人在角落裡縮了一會,等到師兄們徹底走遠了,才緩緩冷靜了下來。
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如此崩潰,確實是不應該的,是她失態了。
祁師兄平素里歷來冷漠慣了,有個什麼急事也沒必要和誰打招呼,更不需要只是因為她提前說了自己要和師兄一隊,師兄就必須要什麼都與她說。
現在就回去睡覺是不可能了,她可能得找個地方藏到天亮,然後明日與諸位師兄道個歉,再繼續隨著他們巡山。總不能讓叔叔知道她此番作為。
現在左右無事,她想去看看師兄,問問祁師兄在做什麼。
柳司楠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抹自己的小臉,在袖口上蹭了蹭鼻涕,隨即站起身,緩緩的向著祁岩的住所而去。
然而她剛走出去沒有片刻的功夫,便就著月色,餘光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形高挑,細腰長腿,是個柳司楠曾無數次偷瞄過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