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司楠又憋了一會,最後終於是憋不住了,站起身走到了程然面前:「程師兄。」
程然聽到有人叫自己,一抬頭就看見柳司楠站在自己面前,立刻一改方才歪斜的坐姿,坐正了身子將筆架在了筆架上,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問道:「司楠師妹,今日怎麼一見面就乖乖叫我師兄了?」
柳司楠懶得搭理他,沒再和他鬥嘴,單刀直入的問道:「怎麼沒看到祁師兄?我見祁師兄平日裡都和你湊在一起的。」
「哦,他啊。」程然挑了挑眉,突然開始胡扯,「昨日亂吃東西,今早上吐下瀉出不來茅廁了,還沒過來。」
可祁師兄,怎麼可能亂吃東西……
柳司楠狐疑的看著程然,直覺對方又在胡扯,便問道:「可是喝了不乾淨的水?」
程然下意識猴子一般的做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卻又在意識到面前站著的是柳司楠之後快速收斂了,又輕咳了一聲:「我哪知道……待會他來了你問問他。」
柳司楠點了點頭,不給他繼續胡扯的機會,快速走開了。
她回到座位之後,卻也一直在關注著程然旁邊的那個位子,沒見到祁師兄,卻把程然盯的整個人一本正經起來了。
然而大約是天公不作美,就沒給小姑娘一大早去給師兄道歉的機會。
她回到座位上還未過多久,授課的長老便已經進來了,因為來上早課的弟子眾多,他四下掃了兩眼,聽見程然說是有人身體不適,便不再多做評價,開始捧起書本念了起來。
而祁岩是在早課上到一半的時候風塵僕僕的跑進來的。
他進來的動靜分散了不少弟子的注意,長老抬眼看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誰。
心知這是宗中天賦異凜的好苗子,應當不是因為偷懶才這麼晚到的,便簡單道:「早課都快上完了你才來,還不如不來。站後面扎著馬步聽吧。」
「弟子知錯。」祁岩快速認了錯,隨後便站在了課堂最後面的牆角處,捧著書卷紮好了馬步。
柳司楠看見祁岩背對著外面的日頭,身高腿長的邁步進來,心下一片歡喜。聽著長老的話,卻也擔心了起來:若祁師兄當真是吃壞了肚子才來晚的,此次被罰著扎馬步,可還受得住?
柳司楠心思便難以放在課業上了,怔怔的發了會呆之後,偷偷的回頭又看了一眼。
卻見祁師兄低垂著眼瞼根本沒朝她看過來,盯著書卷滿臉的淺淡笑意。
雖是被罰扎馬步,但祁岩看著卻似乎一點也沒有受罰應有的難過,反而面上一片喜色,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柳司楠心下放心了,但同時心中更加狐疑:是什麼事,讓祁師兄這麼開心?
不像是吃壞了肚子的樣子。
而祁岩正盯著書捲走神,想著雜七雜八的事,根本沒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在聽課的間隙,空閒的那隻手縮回了袖中,摸到了一個金屬質地的圓形物件,輕輕撫了撫,臉上更加神采奕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