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聽說,有位修士找上了門來,叫咱們宗的長老都從河邊退開,要自己一個人跳下去誅殺那妖物。」程然道,「現在已經跳進河裡了,我猜想可能是你的寶貝方哥哥,所以回來叫你。」
方哥哥今早就要去屠妖,可怎麼也不提前與我打個招呼?
祁岩聽了心中一慌,想著那毒蟾蜍的三百年道行,套上靴子下了榻就要開門往外跑。
「誒,怎麼這麼沉不住氣?」程然起身一把抓住了他,「你方哥哥說了,閒雜人等一律退下,起碼退開三十丈,別給他添麻煩。」
祁岩聞言果然不向外跑了,回過頭來沉默的看向程然。
程然便又道:「但你昨日看見鎮中的那座塔了沒有?在那塔身上可以清楚的看見那段河道中的情況,現在大家都在那裡看熱鬧呢,我還提前特意叫人給咱們兩個占了個位置,快些去吧。」
祁岩聞言點了點頭,果然不再亂跑,隨著程然向著那塔的位置去了。
那塔離他們不遠,只一里地外,祁岩昨日見過,似乎是存放什麼經書而建造的。
此時只見那塔頂之上已經站了一圈修士,正是浩淵宗聚眾看熱鬧的弟子。
兩人順著塔身一路跑到了塔頂上,就有人招呼他們,是提前給他們留了一個視野較好的空位。
祁岩站定之後立刻向河道中看去,卻只能見到湍急的水流,看不出什麼門道來。
程然心知祁岩雖然極其關心方雲,卻不善言辭,便抬起頭看向站在最高處帶頭看熱鬧的長老,嬉皮笑臉的問道:「長老,怎麼樣啦?決勝負了嗎?」
被問話的長老聞言快速瞥了他一眼,隨即又繼續眯著眼,向河道中張望:「哪有這麼快。」
程然便繼續問:「那打起來了嗎?」
長老專心致志的盯著河道,沒再看他,只簡單道:「河中水太渾,那修士似乎是沉到河底了,我看不清晰。但這下去有一會了,應該是已經見到那妖物的才對啊。」
祁岩凝視著湍急的河水,見久久沒有動靜,逐漸緊張了起來,卻不顯露分毫,沉默片刻後才開口:「他不會已經被那妖物吃下去了吧?」
「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應該不……」長老話剛說到一半,卻見渾濁的河水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他便立刻站直了身子,「來了!」
眾看熱鬧的聞言立刻精神起來,不再閒聊,聚精會神的向那漩渦中看去。
只見這片刻的光景,漩渦之下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在水中以極快的速度遊動著。
待到這陰影游到漩渦附近的時候,便見到渾濁的河水中終於出現了異彩,有一大片血水順著漩渦涌到了河面上。
這是誰的血?
祁岩繃著臉,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抹血色,抬手一把攥住了程然的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