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抽完了左護法,便將開開心心的對方打發走了,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之中,取了些銀兩和小件法器,坐著歇息了片刻後又抬腳出了魔宗。
先前方雲那具化身法力低微,無法撼動石洞中的石棺,這具本體卻是可以的。
方雲確定了無人敢跟蹤他,便來到了那藏屍的洞府中,輕輕巧巧的便將石棺撬了起來。
那傳魂陣法畫在石棺兩層石料的夾層中,只要帶走這具棺材便也將陣法帶走了。
他擔心自己抱著具棺材引人起疑,便抬手附在石棺之上,放出魔氣將棺材捂了個嚴實,叫人看不出他帶的是什麼東西。
幾里路程對於現在的方雲來說不過是幾息之間的事情,方雲拿到了石棺,頃刻之間便從原地消失了。
他一路行到臨河邊上,一靠近河岸便察覺到河上有人,大約是那些在河上巡視的修士,之前方雲的化身察覺不出來,現如今本體卻能察覺個清晰。
縱使方雲覺得船慢,恐怕也只能渡船了。
##
此時河岸邊上,船夫們撐著船招呼著渡河客上船。
臨河之上禁空,河中水又很古怪,沒辦法單憑一口氣游過去,因此便成就了他們的渡河生意。
他們的船做工和用材都頗為複雜,一般的行路人根本得不到,便是要靠著他們往來了。
有一名船夫載著滿船的客人靠岸,客人們剛剛下去,便見到一名年輕人遠遠的走了過來。
那是一名身著白色錦衣雪色狐裘,看著雍容華貴極了的年輕男子,但船夫每日渡船往來,什麼樣的客人都是見過的,便沒多做觀望。
那年輕男子卻走到了船邊低聲提出要求:「過河,只載我一人。」
那聲音音色清冷,聽起來頗為孤傲無禮。船夫一聽便皺起眉頭,心道:人人都要過河,憑什麼給你一整條船?砸人生意?
你很胖嗎?
他皺著眉頭抬起頭掃了一眼面前人,這年輕人膚白如雪面如冠玉,只在眼角處長了顆紅痣,襯著他清冷的氣質仿佛凜冽嚴冬中的雪中一點梅,看著頗為賞心悅目。
船夫剛想數落著教育一下,卻突然噤聲了。
船夫行走多年,眼睛頗為毒辣,只掃了一眼就發現這年輕人雖然表面看著是腳踏實地的走路,實則靴底卻和地面還有一指之隔,此時是正憑空立著。
難怪一身雪白的行頭看著如此的一塵不染,怕是一位大能修士。
他剛注意到這件事,那人就又開口了:「我帶了行李,很重。」
船夫心知此人雖然看著沒多稀奇,實則不是好惹的,立刻應了一聲不敢怠慢,撐著船向岸邊靠了靠:「客人請上。」
方雲得到了船夫的首肯,便道了聲「多謝」,抬腳臨空踏水而過,走到了船邊上,抬手將棺材板扔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