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他還是來看了他的學生。
“佐伊小姐,又來看實驗體嗎?”衛兵對每天都要來幾次的佐伊已經很眼熟了,在輸入門鎖密碼的時候還客氣的和她打了個招呼。
佐伊點點頭,沒心情搭話。
實驗體們還是老樣子,除了蘇佚維在激烈的撞擊玻璃,另兩個實驗體蜷縮在玻璃牢籠的角落裡不停的發抖,數據設備區還留有幾個值班的科研人員,對佐伊的到來已經完全習慣了。
佐伊也習慣的走向蘇佚維所在牢籠的位置,倚靠著身後的玻璃牢籠坐下,開啟了照舊的自問自答。
“我剛才做了個夢,夢到你了,”佐伊低著頭,無目的的看著自己平放在膝上的手,經過這段時間的保養,她的手已經恢復了細滑,符合一個科研人員手的標準了,但因為做的那個噩夢,她的手現在很冰涼,她忍不住想,如果蘇佚維意識清醒,一定會很心疼她,為她暖手。
佐伊平靜的和蘇佚維講述她這一天的見聞:“但你可嚇到我了,你在夢裡一直在怪我,你當然會怪我的,我是個自私的人,但是,我不後悔,阿維,我說過,如果你成了喪屍,我把自己的脖頸露在你面前讓你咬,毫不反抗的將自己獻祭給你,我給過你機會的,在飛機上,我一直把脖子露在你面前,讓你成了喪屍的第一秒就能咬到我的脖子,但是你沒有成喪屍…”佐伊深呼吸一口氣,噤了下鼻子:“雖然現在看起來情況也不好,但至少有好轉的希望,阿維,你快點好起來吧,我好累啊…”佐伊不得不抬起頭,讓自己的眼淚不至於落下來:“我害怕我會支撐不下去,你一直在傷害自己,我看著也好痛苦,可是不能為你分擔,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讓我有一點希望也好…”
佐伊壓力太大了。
她也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蘇佚維的痛苦是她間接造成的,可她無法幫助蘇佚維去緩解疼痛,即使她再難過,再心疼,蘇佚維都在受折磨,她的自責愧疚毫無意義。
佐伊真害怕自己做錯了,即使她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她的決定沒有錯,都改變不了蘇佚維受折磨,成了實驗體的事實。
夏洛特說得對,她太自私了,可她只有蘇佚維了,她根本沒辦法放手,但為了私心讓蘇佚維受折磨,對蘇佚維來說並不公平。
想起蘇佚維在夢裡的指責針對,佐伊還沒有從夢中徹底脫離的情緒被引發,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在她傷心哭泣的時候,數據設備區的科研人員突然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了佐伊的方向,準確的來說,他們是在看佐伊身後的玻璃牢籠。
佐伊也意識到實驗室里太安靜了。
倒不是一點聲音都沒有,那些科研人員的數據設備在不停的響。
是這間實驗室里沒有了蘇佚維撞擊玻璃和她痛苦的吼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身後的玻璃沒有再被撞得咣咣響了。
佐伊急忙轉身,就看到穿著束縛衣的蘇佚維乖巧的蹲在她身後,血模糊了她的臉,讓佐伊無法看出她的表情。
蘇佚維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的看著佐伊,露出了牙齒,似乎是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