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那些人他不在意那也算了,反正誰也不知道對方是否留下了真心,況且即便有人留下了真心,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笑話,聽過看過就會忘到腦後,仿佛風吹過水麵,半刻鐘之後就是了無痕跡。
但劉晟卻不一樣,他好不容易放下了心,從最初的試探慢慢進到念想中希望的過一輩子,他不想在這方面上有隔閡。
劉晟心中有顧忌,沒有顧忌就不會時刻想著退路,縱使自信使他不曾懷疑以及不安,但卻有隔閡。他在最初在一起時就劃定了自己的路,如他所想:有幸成為一生的伴侶則白頭至老,否則,他們也還有退路。
這些顧忌陸藝華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兒,他自己太不定性,也不能怪旁人留有後手,只是每次想到這裡難免不舒服,面對劉晟時態度就把握不住,這樣那層隔閡就更不可能消失了。
這種情況卻不時想改變就能改變的,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更可能招致壞結果。
對這點,陸藝華很苦惱,沒想到無意間卻碰到這樣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他也把握住了,他陸藝華有心去在意一個人,關心一個人,喜愛一個人,這不是丟人的事情,那個人也要明白。這種心情很奇妙,從上海時的喜愛,到如今的感情上的依賴,陸藝華想,以往他所唾棄的情情愛愛,其實還真是甘甜無比。
解決了感情問題,陸藝華原本還在想,是不是借著工作再甜蜜那麼幾天,但事實通常不遂人緣。就在第二天,陸藝華剛剛吃過早飯,重慶軍委會軍令部的命令就下來了。
向軍次覺得這命令有些難辦:“軍令部怎麼會下這種命令?林蔚的報告他們難道沒看?這狀況顯然不符合實情,日軍怎麼可能放棄怒江這塊兒!”
作為參謀長,向軍次想的一向多,他是科班出身,受過正統的軍事教育,與陸藝華這個打仗有點兒野路子的人不太一樣,做事通常一板一眼,考慮問題非常全面,這也是換了這麼多次部隊,軍官也換了好些,陸藝華卻從沒有放走向軍次的原因之一。
向軍次這邊話音剛落,屋子內的人也都過了一遍軍令部的命令。其中一個參謀想了想,問道:“司令可向重慶陳述怒江這邊的情況了?”
陸藝華點頭:“三十六師開往惠通橋時,我就上了報告,但估計沒有受到重視。”
那參謀皺了皺眉頭:“還是滇緬路的原因,咱們的情報部分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