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咱們會陷在這裡。”陸藝華臉上露出笑容,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劉晟見過的最為輕鬆的一個笑。只見他彎腰拾起桌上的一根筆,“啪”得一聲按在桌上的地圖中央,仿佛一條江,把地圖分成了兩部分。
撥動筆身在地圖上轉了一圈,陸藝華往椅子上一靠,抬眼看著正低頭看地圖的劉晟,問道:“怎麼樣,看出點兒什麼沒有?”
“你是說……”劉晟皺起眉毛,想了想才道,“怒江這裡,咱們的目的達不到?”
“是重慶方面的目的達不到,但日軍也會陷在這裡。”
劉晟對戰局很敏感,陸藝華就沒有說下去,放劉晟自己坐在那裡想。
這時候是五月,天氣正是炎熱,坐著看了一會兒文件,陸藝華就覺得有些受不住,胸口悶得厲害。他住的是一個單獨分出來的農家小院兒,由於房間緊張,辦公室與會議室都和在了一塊兒,為了工作方便,劉晟與梁小風也在這裡辦公,只不過梁小風身上還兼有情報處的事務,所以她就不常在。
小院兒很普通,面積也不大,一共算下來也就四間房,會議室就在其中。
陸藝華站在窗口往外看,幾個衛兵靜靜地站在院子裡。陣陣夜風透過窗子吹到陸藝華身上,涼絲絲的,舒服了不少。往窗沿兒上一靠,陸藝華摸出一根煙點著。
夏日的夜晚並不安靜,除了昆明的鳴叫聲,還有院子外面的吆喝聲,陸藝華側耳聽了一會兒,他的腦子裡忽然出現一幅畫面,突兀地沒有任何預兆。
這是他視察保山那天的事情,劉晟站在一堆破磚碎瓦前發呆,陸藝華想想著這些,同時轉過視線去看會議桌前的劉晟。
劉晟此刻背對的他伏在桌上認真地看地圖,手裡拿著筆不時在一旁鉤鉤畫畫,彎曲的背部曲線仿佛一把弓,強韌邊緣劃出一道驚人的弧線。視線掩著脊椎往上,麥色的肌膚在軍裝衣領和黑色發尾處若隱若現,陸藝華的呼吸就那麼突然地頓了一下。
劉晟手裡拿著作圖的鉛筆,筆尖劃在紙張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藝華的視線停留在那雙手上,視線落點隨著握著鉛筆的手不斷移動。這時候,他在想,多麼難得的一個晚上。視線在那雙手上徘徊了許久,開始慢慢轉移地方,繃緊的肩線和有力的腰身都被包裹在軍裝中。
他想起每次高潮來臨時,劉晟用力握在他肩膀上的手,心頭的躁動越發嚴重了。
陸藝華覺得他應該說點兒什麼,張開口才發現聲嘶啞的厲害,一句完整的問句就因為這聲音卡在了半途中,劉晟只來得及聽見一個“哎——”字,就被陸藝華下一刻的動作驚得僵在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