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到現在已經四年過去,雖然形勢在慢慢轉好,但第三年的時候,國內物價就已經開始上漲。到今年年初,許多東西都漲了幾百倍,人們都在叫苦。
部隊裡下級官兵生活更是尤為艱苦,但入緬軍隊卻能夠拿到大量由重慶政府發來的外匯,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現象。
推開那一攤文件,將筆扔到桌上,陸藝華感覺頭疼得厲害。
昆明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嚴重,無論是軍政事務一團亂麻,簡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劉晟端著托盤進來時,就見陸藝華靠在辦公桌後的椅子裡,一副疲憊的樣子。心中動了動,他輕手關上門,走過去將吃的東西放下,這才轉到陸藝華身後,伸出手幫陸藝華按摩頭上的部位。
劉晟這一手是跟他父親學的,已故的劉老爺子對中華古代文化喜愛非常,除了書畫金石,養生方面的東西涉獵最多,一手按摩的手法更是專門向一個老中醫學的。陸藝華被按得舒服,放鬆了肌肉靠在椅背上,最後乾脆將腦袋枕在劉晟身上休息。
低下頭,劉晟看著面前這張臉。
如今陸藝華已經三十二歲,與前些年無論如何都絲毫不顯老不同,或許是這兩年費了心力的緣故,年過三十的陸藝華面上滄桑的不少,額頭上也出了細細的紋路,雖然不是很明顯,卻實在和兩年前無法相比。
劉晟心中嘆氣,不自覺地揉了揉陸藝華的額頭,陸藝華此時正被他按得舒服,突然感覺一隻手壓在額上,就笑了出來。伸手握住劉晟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陸藝華換了個姿勢,側過頭去看劉晟:“怎麼了這是?”
“是不是太累了?別把自己逼得太厲害,話又說回來,這些事也不是你一個人就說改能改了,存在了這麼長時間的東西,想要理清楚總是不會太容易。”劉晟道:“我看你額上都起皺紋了。”
對此陸藝華不置可否,不過他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手上用力將他拉到身前,然後靠在椅子裡抬頭看著劉晟:“怎麼,這就嫌棄我老了啊?”
陸藝華放鬆了精神,劉晟也就不那麼擔心了,聽到陸藝華這麼說,他哼笑一聲,然後彎腰吻在陸藝華額頭上,接著又往下移,拿舌尖在他下面的眼皮上輕輕滑過。
陸藝華感覺有些癢,卻也因此心情變得出奇的好。
坐著沒有動,抬手攔住劉晟的腰,陸藝華微笑著讓他親吻自己。這時候他感覺很安心,方才那些讓他火氣上升,卻又覺得無從下手的事情好似都遠去了,心裡那些沉甸甸的軍務也不再成為困擾。
劉晟很少有主動的時候,往日裡兩人親熱,他都是在情動的時候才最是放得開,平日裡的親吻通常都是由陸藝華開始。這一次感覺非常不錯,陸藝華緩緩笑起來。然後,胸膛的起伏開始變重,笑聲突然大了起來,陸藝華一把攔住劉晟的腰將他拉到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