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裡面,自然就有他差一點就將劉晟弄上手的事。
對於陸藝華這個副官,張乾林自問無法可比。
當然,他們對陸藝華這個人的意義不同,這比得自然就不是在他心中的位子,張乾林認為加上他與陸家那些人在內,再沒有誰能比得上劉晟對陸藝華的好來。
一個人默默地跟在另外一個人身後,或許是感恩,但日復一日忠心耿耿地跟在一個私德並不怎麼拿的出手的人身邊,連做事都毫不避諱,這就有得可想了。
最初,張乾林並沒往其他方面想。
但隨著接觸的日子越來越多,劉晟眼中的那點兒情緒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掩蓋得毫無破綻,更何況在陸藝華注意不到的這角落裡,劉晟的這種遮掩就更加脆弱了。
張乾林也是偶然間一個機會才得以看出些端倪,有了想法之後再細細地觀察,他輕而易舉就發現了劉晟的異常。這種異常並不明顯,他只是做了副官職責之外的事情,從生活到工作,劉晟幾乎是全方位地滲透到了陸藝華的人生中。
張乾林有時候回想,若非陸藝華身旁有這麼個人,若非陸藝華的生活被人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陸藝華是否會因為發現了生活的一團亂麻,而重新走回正常人的軌跡,進而結婚生子。
而不是連找個人打理自己日常生活的念頭都沒有產生過?
這個認知譜一產生,張乾林就將其告知了在陸家絕對說一不二的陸老爺子,他知道如果陸老爺子出手,有八成以上的希望讓劉晟離開陸藝華身邊。
但是,陸老爺子聽完他的話後,只是沉默了半晌就說道:“算了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敬安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吧,再說人家照顧我兒子,我這做父親的難道還能阻止不成?只就怕敬安不能安下心思。”
到底是陸老爺子了解自家兒子,前世直到死,陸藝華也沒定下來。
雖然後來有了趙睿時刻被他放在心尖上寵著,但那卻更像是陸藝華得不到之後產生的執迷。
或許不一般才會懂得好。
陸藝華想,當時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想要的就要搶回到手裡嗎?
不僅如此,他未必沒有付出真感情,不然哪來的執迷?而同時他又執著於從小便信奉的處事規則,不將人搶回就不舒服,即便搭上性命他也要證明趙睿不是一點不在乎他。一輩子都過得太順利,他下意識認為只要搶了,他有什麼得不到?
這裡的氣氛有些鬱結,張乾林一句話說出口,再想反悔就顯得不自在。
陸藝華灌了口酒不說話,抬頭看著張乾林眉毛皺在一起,嘲諷道:“怎麼,張大記者現在倒是遷怒得越來越順口了啊!”
張乾林嘆了口氣,舉起酒杯悶聲道:“剛才算我說錯話,你別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