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二十七年五月徐州失陷之後,敵軍的攻擊便越發犀利起來。
今年六月初,華夏黃河決口使得敵軍被迫中止了最初制定的作戰計劃,沿淮河穿越大別山再經由武勝關攻取武漢的想法胎死腹中。雖然,當初決黃河堤只給敵人帶來了幾千人的傷亡,然而在國民黨決策層看來,只要能夠保住戰時首都武漢,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當初算是白炸了黃河了。”看完情報,陸藝華轉過身,將手中的一疊紙扔到眾人面前,“你們都看看。”
這疊薄薄的紙上記載著敵軍的動向,由於黃河決口,敵軍被迫調整戰鬥序列看,敵軍第二軍和第十一軍共約一百四十個大隊二十五萬兵力,負責此次對武漢作戰。
敵軍各部具體分配如下:
第一,主戰場從大別山以北地區轉移,以岡村寧次指揮第十一軍五個半師沿長江兩岸主攻武漢;第二,以東久邇宮稔彥王指揮的第二軍四個半師沿大別山北麓助攻武漢;第三,以海軍及川古志郎第三艦隊一百二十餘艘艦艇,德川好敏航空兵團五百餘架飛機,和華中派遣軍直轄的五個師團分別擔任對上海、金陵、杭州等地區的警備任務,用以穩固後方,保障此次作戰順利。
這三支戰線中,能夠與陸藝華交上手的,就是東久邇宮稔彥王所指揮的負責進入大別山作戰的第二軍。對於這位東久邇宮稔彥王,陸藝華也算得上久聞大名。
當初,陸藝華曾隨金陵衛戍司令唐智生守衛首都金陵,負責紅山、幕府山、下關、挹江門一線的防禦,而當時任陸軍航空本部長的東久邇宮稔彥王,擔任的就是轟炸華夏一系列人口密集城市的任務,其中金陵就在這些城市中。
“根據這份情報來看,大別山將不再是主戰場,雖說之前最高軍事會議上就已經對此作出猜測,但難免有人懷有僥倖心理。”陸藝華走到桌子一頭的椅子上坐下,不置可否,“炸黃河的時候一個個乾脆利落,還真以為一條黃河就能把人擋在淮北了?”
這句話說的意思很明顯,但陸藝華能說,卻不代表別人就能隨便聽。
作為黃埔一期的資深學長,雖然陸藝華的年紀在二期三期里都是數得著的年輕,但年紀不代表什麼。作為一個純粹的軍人,陸藝華或許不是那位國民黨領導人心目中最為寵愛的學生,卻是最能夠讓那位校長放心的軍人。他厭惡政治,卻忠於領袖。
黃埔一系中,陸藝華升得不是最快,卻是唯一一個如此年輕就掛上將星的將領。
“敵軍既然過了富金山,商城也守不了多長時間,我想孫總司令應該也明白,商城一戰也就是為了給咱們爭取時間。”劉晟見屋子內氣氛沉悶,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了開,“咱們這裡有三個軍,雖然人數上略有不足,布置得當的話,這一仗應該比富金山那一次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