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嘯坐在炕沿上,將信放在顏湜的枕頭邊,看著他熟睡的側顏,不由得勾起嘴角。
手指尖隔空描繪顏湜的眉眼,鼻樑,直到唇角……
他的顏湜,這麼可愛,就應該捧在手心裡,享受和平盛世。
他欠顏湜的太多,上一世顏湜在國外的那三年,暗無天日的三年。
顏湜閉口不談,不是不值得談,而是害怕。那段日子,顏湜是怎麼熬過來的傅柏嘯不敢想。
「湜兒,只要我活著,就沒什麼東西能傷害的了你。」
「湜兒,你永遠想像不到,我對你渴望,就算每天抱你,每天上床,可是我一想到失去你的那幾年,心疼的不知所措。」
「湜兒你別恨我,我發誓,你在京城休息幾個月,我忙完就回去找你。」
天亮了,傅柏嘯戀戀不捨的將視線收回,攥緊手指,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間。
顏湜醒來,睡的這一宿很舒服。現在他也算是練出來了,耐doi了,折騰那麼一大晚上,第二天起來竟然沒有疼的下不來床。
愉快的伸個懶腰,手指碰上一個堅硬的東西,他一愣,收回手。
立馬彈坐起來,捏起信封看了眼。
——王妃顏湜親啟
傅柏嘯寫的都是白話字,他完全看的懂。
顏湜有點兒小竊喜,以為傅柏嘯浪漫症發作,還給他寫了情書。
打開一看,瞬間傻眼兒。
傅柏嘯走了!去打仗了!
顏湜以為這是啥惡作劇,鞋都沒來得及,衝出去找傅柏嘯。
但院子裡只有幾個守衛土兵,尤扶桑從外面進來,指揮幾個搬東西的土兵,「動作快一點。」
顏湜失去理智,一把抓住尤扶桑的胳膊,「傅柏嘯呢?他……」
尤扶桑眼底一片青,難得顯出疲倦神色,點點頭,「王爺出征了,秦朗也去了。」
在顏湜的震驚中,又甩出一記重磅,「王爺吩咐,讓我送你回京,顏少爺,快去吃飯穿衣服,咱們馬上啟程了。」
顏湜瞬間僵住。
——
秦朗進入軍帳中,看到傅柏嘯還在作戰沙盤前研究,連忙上前,「王爺,休息休息吧,你都熬了幾天了。」
傅柏嘯頭也沒抬,「增援到了嗎?」
秦朗咬牙,「沒到。」
一萬兵對戰胡人十幾萬人,傅柏嘯愣是利用商戰策略演變成軍事策略,還把腦海中孫子兵法拿出來用。
確實,一萬人制敵十日,給他們足夠的時間等待增援。
當初他剛來陵州,陵州馬上就要被胡人攻下,幸好他帶人潛入敵後方火燒糧草,趁軍心不穩,散播「呼延烈首級被奪」的消息。
十幾萬人,後方軍離前方軍隊距離遠,就跟群毆一樣,連湊都湊不進去。
